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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見宋大莊和朱長順等一群人正從狗兒家出來,心里更加信了幾分。
“狗兒他爹,我們倒想問問你哩!你這是要干啥?”
狗兒爹被族長問得一頭霧水,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該說什么。
狗兒娘和狗兒聞聲也趕緊奔了出來,看到族長和村民們這氣勢洶洶的樣子也嚇壞了。
“二爺爺,你們是要干啥呀?”狗兒趕緊站到他爹身旁,緊張地看向族長和眾人。
狗兒生怕族長等人像前幾日那樣,沖進院子里把紅兒強行帶走,所以現在牢牢地守在門口不挪步。
族長沉著一張臉,說道:“你們爺倆平日里看著老實巴交的,誰知道都是不省事兒的!狗兒他爹,我問你,你留了這些人在村子里,是想干啥?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族長放在眼里!?”
狗兒爹萬萬沒想到族長會問出這樣的話,一時間張目結舌,好一會兒才急道:“二叔,你這話是咋說的?我就是看他們沒地方住,讓他們在村里住上幾天,我還能有啥想頭啊?”
狗兒娘也急慌慌地說道:“二叔,真就是這么回事!孩他爹真沒有別的意思……”
族長壓根不搭理狗兒娘,沖著狗兒爹怒道:“你知道他們是啥人?是啥來頭?不知根底的人也留在村子里,要是出了啥事可咋辦!?”
方才族長帶人過來,一看就是要找事的架勢,因此宋大莊等人都沒有離開。
這會兒聽到族長等人明顯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們就更不能走了。
朱長順上前幾步,說道:“這位是族長是吧?在下朱家村里正朱長順,失敬失敬。”
他雖然自報身份,可族長并不知道朱家村是哪里,對朱長順也沒什么好臉色。
“我管你是什么人?別廢話了,快帶著你們的人離開!簸箕村不能留外人!”
聽到族長的話,其他人也紛紛叫嚷了起來。
“就是,這樣不知底細的人,哪能留在咱們村里!?”
“咱村里都旱成啥樣了?就剩下一口井有水,全村幾百號人都指著這井水活命呢!他們來了倒是天天挑水,是想渴死我們嗎?”
“他們搶了咱們的水,說不準還偷了咱們的糧食呢!要不這幾天他們吃的啥?狗兒他家哪有這么多糧食!?”
原來狗兒爹留了云初等人住下,村里人早就不滿了,只是忌憚云初會“法術”,所以才遲遲不敢出面。
眼見著宋家朱家等人在村里住了這幾天,用了他們村里的水,村民們忍無可忍,這才一起去找族長,請族長出面。
族長也不滿狗兒爹沒問過他,就自作主張地留下了這么多外人,只是他弄不明白云初是什么來頭,這才忍了幾日。
今日村里人鬧騰得厲害,族長又從李神婆那里打聽到了克制云初的法子,自認為有了底氣,所以才會上門來趕人。
族長想得也有理,別說現在這些外來的幾十口人用了他們的井水,就是沖著云初這個連李神婆都制不住的神秘女子,他們也不能留!
聽到村里人懷疑他們偷了糧食,朱家村那幾個年少氣盛的半大小子哪里肯依,大聲喊著跟他們吵嚷起來。
云初在院子里聽見村民懷疑他們偷糧食,覺得自己必須得出面了。
她本不想多事,可朱家宋家的糧食是她拿出來的,她怎么能坐視不理,由著外人誣陷他們偷糧食?
兩邊的人在狗兒家院門口吵得正兇,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來,就在這時,一個纖細的身影從院子里走了出來。
她并沒有急著說話,步子邁得也不大,可是前幾日親眼見識過她的手段,此時兩方人不約而同地同時住了口,都將目光投在云初身上。
云初看了看族長,沉聲說道:“糧食是我們自己帶來的,你們若是認為我們偷了糧食,請拿出證據來說話。”
村民們忌憚她是不是真的有妖法,一時間都不敢說自家丟了糧食。
再說今年大旱,誰家不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誰家還有存糧?
人群中一時雅雀無聲,有人覺得沒了面子,嘟囔道:“就算沒偷我們的糧食,那水呢?水總是我們村的井水吧?”
朱家宋家葛家這三家人有老有小,足足有四五十口人,每日用水即使再節省,也是要好幾桶的。
平日里或許不算什么,可是如今旱災正嚴重,這井水村民們自己尚且要算計著吃,又怎么肯分給這些外人?
聽到這句話,云初也很無奈。
知道此處用水困難,大家已經是盡量用得很少,除了做飯和喝水,幾乎都不用水的。
就算是全哥和安安的尿片,她都沒用村里的水洗過,只是找機會在空間小院里洗曬。
大家跟云初的想法一樣,用了簸箕村的井水,大家也都自覺理虧。
可是他們也是人,總不能不吃不喝不用水吧?
族長見他們不說話,便趁機提高了聲音:“你們還是趕緊走吧!我們村里容不得你們!”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嚷著叫他們趕緊離開簸箕村。
狗兒爹忙去跟族長求情,族長卻鐵青著臉完全不看他。
更有幾個村婦沖著狗兒娘和狗兒叫罵起來,話說得越來越難聽。
“你們家娶了個喪門星,你們自己要尋死,難道還要拉上我們?”
“呸!一家子妖怪,還招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人來,依我說都不該放他們走,就該打死他們!”
“李神婆可是說了,你家兒媳婦肚子里是旱魃!就這樣你們還要護著?你們這些黑心爛肺的,是要害死全村人嗎?”
聽著這些婦人的污言穢語,云初微微皺眉。
她正要開口說他們很快就會走,卻見狗兒一下子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