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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七搖頭,他不敢。安平笑道:“我來試試。我最近受傷太多,阿七前輩總是擔心。”
云秀一挑眉,神情分明是“看不出來你還是會冒險的性格”,不過也沒有多說,又倒了一杯鮮花酒,伸手在懸浮著“五”字的銀耳環上摸了一下,亮光一閃,便有晶瑩通透、嬌小精致的幾只蜈蚣、毒蛇、蝎子、壁虎、蟾蜍排著隊飄出來,在酒杯里游了一圈,又依次鉆回了那枚五字里。那邊梅墨倒是心直口快,夾著塊香椿炒蛋,含糊地說:“我還以為你留著傷口找機會賣慘呢。”
安平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女人怎么想的,難怪跟明天啟見面就打。
云秀彈彈手指,將酒杯往安平那邊一推,笑道:“請。”
安平嘗了一口,又慢慢喝了。梅七好奇地盯著他,于是他不由自主喝得更慢——梅七好幾天沒正眼看他了。喝完,他呼了口氣。贊道:“入口有點藥味,不過味道還是很好,酒味都更重些。”
云秀撫掌笑道:“是了,你是東北人,酒味重些好。誒,光說酒了,這么一桌子菜呢——兩位師傅雖然是做本地菜的,平時也很難請,前幾年你們看過沒有?他們還上節目了呢。”
眾人便說笑著吃喝起來。只是三人都有些奇怪,云秀有時候說話很不在意,跟看上去的年紀差不多,仿佛也是梅墨那種行走江湖、沒心沒肺的青年俊杰;有時候卻又忍不住表現出些老頭老太太的慈祥了。
花果酒的味道清甜淡雅,像早春晨露般叫人神清氣爽又沉醉其中。梅七不知不覺喝了很多,跟眾人扯了好些有的沒的,最后還嘿嘿笑了起來,渾然忘我,也忘了雖然修士喝酒大概率不會醉,耐不住五毒城城主是專業人士,想叫人喝醉那套路就比滇南木頭房子里的白蟻窩還四通八達。
于是他很快醉倒了。
那頭黑發被白玉扳指規規矩矩地束在后頸,露出燒得緋紅的顴骨和鼻尖,連白玉般的指尖都燒紅了。那兩瓣飽滿紅潤的嘴唇被酒精或者別的什么燒出分外**的紅,蒸騰的熱氣在烏黑的眼睛里好像夏日暴雨的前兆。
這時候,安平和梅墨就知道客廳里那張貴妃椅是用來做什么的了。方才還眼神迷離話當年的云秀一下子不困了,念叨著什么“物歸原主”,一揮手將貴妃椅召了出來,擺在一棵正開得熱烈、色彩又不至于太明艷的花樹下,將東搖西晃的梅七擱在上面,后者迷迷糊糊打了個酒嗝,扭了扭,找了個舒服姿勢躺下了。
安平要是還醒著,肯定要義正辭嚴地批判一番這種違法擦邊球行為,但這時候他醉了,便湊到搗鼓起一臺黑色儀器的云秀身邊,問:“這是什么?”
云秀神情凝重:“十三城特供的軍用設備,真理部前些日子研發的。”
梅墨也肅然道:“我知道,是用來輔助偵查的攝像機。”
云秀的回答不請自來:“喝酒,喝酒的事,算不得下藥。其實你也知道,五毒城的酒在修仙界很有名,只有我能讓這些人大醉一場,忘卻煩憂。人間界的修士,都很可憐。”
梅墨笑道:“七長老應當知道,所以顯然是他自己想喝的。同我們有什么關系?莫要多慮!”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滿意地笑了,云秀無聲地按下快門。安平忽然打了個酒嗝,湊過來胡亂指點江山:“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