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cky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竟然根本就沒有人去給他們收尸,所有人都被燒成了灰燼,骨灰早就被風給吹沒了。
想再細問官府為何沒有給村民們收斂,被問到的人全都避而不談有什么洪水猛獸一樣。
胡康平敏銳的察覺其中的不對勁,仔細查探了一番,驚愕的得知村子被燒之后,原來屬于三個村子里的近萬畝良田都被楊知府等一眾官員給瓜分完了。
江南土地肥沃,百姓富饒,商業繁榮,這里的每畝田至少能賣到二十兩,但往往都是有價無市。
許多達官貴族都想要在金陵買上一兩個莊子。
只可惜金陵的百姓也是知道土地的重要,而且多數是祖產,輕易不肯變賣。這樣許多想在金陵買地的人只能望洋興嘆。
三個村子被毀,空出的近萬畝良田,那得是多大的一筆銀子!全都便宜了那些官員。
再聯想周圍村莊百姓面對此事的古怪態度,和楊知府對三個村子的漠視,胡康平有理由懷疑其中有什么貓膩。
因此接下來他一邊準備考試,一邊和胡康樂暗中查探。
沒想到這件事還沒查明,卻讓他發現了更糟糕的事情,金陵多年沒有發過洪災,但朝廷每年都有撥下銀兩去修建河堤。
可他們卻發現河堤坑坑洼洼的,已經年久失修到只有要多來幾場暴雨,就有被沖垮的危險的程度。
而且今年的雨水漸漸變多,早已經入秋了,雨水也沒用減少多少,據有經驗的老農猜測,只怕到了冬天還會下更多的雨。有可能會發生洪澇。
胡康平也曾經去求見過楊知府,詢問河堤一事,被楊知府用金陵不可能有洪災,老農的猜測都是無稽之談,百姓在其他方面更需要銀子云云,給敷衍過去了。
胡康平若是再想要深究,就收到了楊知府和其他官員明里暗里的威脅。
胡康平并不是魯莽之人,心知自己只怕觸犯到某些人的利益,明智的選擇是明面上放棄查探,認真讀書準備考試,私底下和胡康樂悄悄打探消息。
直到前些日子,院試過后,終于讓他有了眉目。這其中胡嬤嬤還出了不少力。
據衙門某個官員身邊的常隨說漏嘴,楊知府通過上頭的關系得到一個好消息,明月公子有辦法將糧食畝產翻上至少兩倍,皇帝正在秘密試驗,看看那方法是否真的可行。
嗯哼一旦得出結果,必定會全國推廣,到時候誰家的田地多,能產出的糧食就更多。那就代表著更多的銀錢。
因此上頭的人吩咐楊知府盡量在金陵等富饒之囤積良田。
那三個村子的田地,早就被楊知府看上了,只是那三個村子的村民不識好歹,死活不愿意讓出自己的田地。
又有郎中暗中告訴胡家兄弟,其實三個村子的村民患的病不是瘟疫,只不過是普通的風寒。
其中的內情已經明了,分明就是楊知府為了謀奪村民們的田地,誣陷三個村子的村民得了瘟疫,然后放火把他們全燒死了。
剩下的田地就成了無主之田,楊知府不但完成了上面的人交代的任務,還因為對瘟疫處理的及時,沒有讓瘟疫擴散,得到了朝廷的嘉獎,自己也得到了不少的實惠,簡直是一箭三雕。
胡家兄弟當時就被氣的氣血逆流,胡康樂甚至想要直接拿著長刀沖到衙門把這些狗官都給宰了。
讓他們沒想到的是楊知府的人動作比他們還要迅速,先一步發現他們還在查探三個村子的事情,立即派人來抓胡康平,胡康樂跟那些衙役搏斗,被打斷了一條手臂。
幸好楊知府知道他們背后的人是厲懷明,也不敢直接要了他們的性命,而且他們也沒有查到什么是證據,就以莫須有的罪名讓人將胡康平按著打了一頓板子以儆效尤,然后用胡嬤嬤和紡織作坊的人作威脅,讓他們閉緊嘴巴,不要多管閑事。
胡康樂憤恨的道:那頓板子根本就是往死里打!差點就要了二哥的命!那狗官還不允許城中的大夫來給二哥看傷,連一點藥也不許賣給我們!要不是來金陵之前,薛大夫給準備了不少藥,現在二哥只怕連命都沒了!
胡嗯嗯嬤嬤用手帕抹淚:現在金瘡藥也用的差不多了,如果你們沒來,我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
豈有此理!蕭承軒一掌狠狠的拍在茶幾上,雙眼深寒無比:如此罔顧人命,實在不配為人!我身為大齊的皇子,遇到此等惡劣之事,必不會姑息!
厲懷明心情有些復雜,完全沒想到發生慘案的間接原因是他引起的。
路歸元知道他在想什么,緊緊的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慰道:這并不怪你,你的做法只會給天下百姓帶來好處。不過是這些人心中生出邪念,罔顧百姓性命,才會這么做。就算沒有這個原因,他們遲早也會為了利益,做出其他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厲懷明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勉強勾了勾嘴角:放心,我明白的。只不過我有一事不明,我爹來信跟我說過,實驗種田之法的事知道的人寥寥無幾,是誰將消息傳給楊知府的?那人又是怎么得知?
是誰傳給楊知府,答案已經不言而喻,除了三皇子和皇后一系的人,不作他想。但皇后等人又是怎么得知這件隱秘的消息的?難道說皇帝信任的人中,有人跟皇后一系勾結?
又或者是,皇后等人是從順親王那里得知的。
兩個猜測,不管是哪一個,對于他們來說都不是一個好消息。
前者說明皇帝身邊有皇后和三皇子的人,后者說明,皇后等人只怕早就跟順親王有勾結。
路歸元打斷他們的繼續深想,不管是哪種情況,我們現在不在京城,也做不得什么。目前要緊的是怎么把這個楊知府和他的爪牙給辦了。
要這么做?胡康樂興奮的問道,他已經等不及要看到楊知府那些狗官倒霉了。
只可惜我們沒有找到證據。胡康平慚愧的道。
胡嬤嬤安慰道:也不能怪你,實在是這些人做事滴水不漏,把所有證據都銷毀了。
沒有證據,難道只能讓他們繼續逍遙法外?
這么一想,胡家兄弟就又都蔫了。
厲懷明嘴角微勾,微笑中帶著一絲冰冷:想要證據也不難,不管是囤積良田還是貪墨修建河堤的銀子,必定會留下賬本和書信,只要把這些都找到,那就是明晃晃的證據,辯無可辯。
這些東西必定會被他藏得嚴嚴實實的,我們要怎么才能找到?胡康樂問道。
厲懷明沒有回答,而是滿臉希冀的看向路歸元。
蕭承軒也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對路歸元也投去探究的眼神,他還沒有真正見識過路歸元的實力呢。
路歸元摸了摸鼻子,放心,交給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能給你們找出來。
胡康樂雖然沒少因為挑釁路歸元而被揍,但對此還是抱以十二分的懷疑,胡康平則是若有所思。
當天晚上,蕭承宇和楊知府等一系官員,在金陵最有名的青樓楚館,笙歌達旦。
有人悄悄告訴楊知府,厲懷明和九皇子去見了胡康平,楊知府并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是兩個小蟲子,又沒有什么證據,而且這里還是他的地盤,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更何況還有三皇子這個更大的強龍在給他撐腰,九皇子想要做什么都得掂量著來。
第二天,天才剛微亮,他和其他的官員就被一群突然闖進來的禁衛軍從床上赤果、果的揪出來,壓著一路游街回衙門。
同樣蕭承宇也被禁衛軍客客氣氣的請去衙門。
蕭承宇非常氣憤,一進入公堂就想要質問蕭承軒眼里有沒有他這個兄長,就被劈頭蓋臉扔來幾本賬本,打開一看,上面記錄的內容簡直觸目驚心,尤其上面還牽扯了不少他那一系的官員,和他身邊的人,頓時把他的宿醉都給嚇醒了。
蕭承軒笑瞇瞇的道:還得多虧三皇兄將這幫惡賊拖住,才讓我們有機會找到這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