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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究竟怎么樣才能在受了這么嚴重的傷后還依然堅強的活下來?
答案他也早就知道了,因為他們其實是同一類人,都是厭倦了這樣的在生死間孤軍奮斗,只渴望能夠有個溫暖的家,一直平靜安陽的生活下去。活下去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實現這個愿望,否則怎么都不甘心。
也或許,當初的路老爹從他的眼里看出了同樣的想法,才會那么疼愛他,把他當兒子,也是把他當知己。
路老三滿臉恍惚,呢喃道:我想起來了,那天,我看到大牛他們在玩風箏,那風箏很好看,我也想要,就吵著要爹給我買。爹答應了第二天去縣城給我們三個每人買一只。
可是第二天他從縣城回來,卻什么都沒有買,還神思不屬的,只說遇到個熟人就忘了。我那時候不懂事還跟他鬧了好久。
現在想來,他那天遇到的是你吧?然后過了幾天,村里就突然出現了一只老虎,我記得村里的老人們都說過,這附近的山里早就沒有老虎了,怎么會突然跑出一只來?
說著他的臉色突然變了猙獰,指著劉縣丞怨恨的吼道:是你!是你干的對不對?是你讓人把老虎放進村子里的!是你殺了我爹!
路歸元對他會有這么大的反應有些驚訝,還以為路老三自私自利,冷血冷情,只顧著自己,就算是對自己的父母兄弟也沒有什么感情,現在看來,他對父母還是有感情的,只不過是對他這個兄長冷血冷情罷了。
劉縣丞也裝不下去了,臉上沒有了笑容,眼底一片冰冷:真可惜,原來還想著哄一下你們,讓你們為王上的大業做貢獻呢。若是你們乖乖聽話該多好,你們還能以魯王世子之子的身份去死,死后能享受皇家香火。
這可是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待遇,更別說是一條狗的賤種了,你們更應該感到榮幸才對。
路老三憤怒到了極點,想要沖上去跟劉縣丞拼命,被一個士兵給強行壓回了座位,只能憤怒的咆哮:我呸!你們才是一群沒臉沒皮的狗雜種!誰稀罕給那什么魯王圖桑王效命?傻子才愿意!
劉縣丞還沒有徹底放棄讓人冒充魯王血脈起兵造反的計劃,路歸元是不能留了,但路老三卻很好控制,只不過他的想法得掰正過來,于是義正言辭的道:路大壯本來就是世子爺養的一條狗,為主子鞠躬盡瘁死而后已是他的本分。
主子死了他還活著就是他的罪孽!你們身為他的兒子,就更應該替父還債,繼續他未完成的責任,為魯家后人做替身才對!
路歸元嗤笑一聲,那圖桑王想必也并不是多么忠心魯王的人,是想打著魯王的旗號,在成功之后做皇帝吧?我要是要繼續給魯家人效命,是不是應該先把他給宰了?
你敢!劉縣丞被氣得臉都綠了。早知如此他當初就不該心軟,應該把路大壯的妻兒也都弄死,送到下面去陪他。
然而這也只是他想象而已,當初他也并不是沒那么做過。在路大壯死后,去路家找麻煩的地痞流氓中不少就是得他的授意,只可惜都被路歸元給打跑了。
那時候的路歸元雖然是個傻子,可發起瘋來能把人按著往死里打。后來就沒人再敢來找他們麻煩。
而劉縣丞還沒有遇到吳將軍這些人,只是自己一個人,上頭還有個張縣令壓著,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只能暫時作罷,反正只剩下孤兒寡母靠著一個傻子撐著,也撐不了多久。
只是沒想到有一天路歸元還能恢復神智,并且變得這么厲害。
在他遇到吳將軍,發誓要歸順圖桑王,助圖桑王成就大業之后,就將路家三兄弟的存在傳訊給了圖桑王。
等到圖桑王的命令到達,路歸元已經追著厲懷明去京城了。
張縣令已死,整個青石縣都落在了劉縣丞的手里,路老三又是比較愚蠢還自以為是的,還被關入了地牢,最好控制。將他偷偷帶出來讓他冒充魯家血脈,是最好的選擇。
至于路歸元和路老二,也只是為了不引人矚目先暫時留著,等到大軍進來,這兩人的命也到頭了。
只是他們怎么都沒想到路歸元一回來就把老二趕走了,讓他們沒來的及去攔截,只能派了一兩個人去尋找。
而更讓他們猝不及防的是,路歸元怎么就突然找來了,還實力這么強!讓他們一點都敢輕舉妄動。
吳將軍冷笑道:那也要看你還有沒有命活著走出去!拍了拍手,瞬間窗戶房門全部打開,密密麻麻的弓箭伸了進來,全都對準的路歸元,大有路歸元敢動一下就把他射成馬蜂窩的架勢。
從打開的門窗看出去,還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戴著頭盔拿著武器的士兵。竟然所有的士兵都來了,把整個屋子都團團圍住。
吳將軍得意了,方才跟路歸元說這么多,還不惜忍辱負重給他下跪,除了一開始確實成了想要拉攏哄騙他為圖桑王的大業添磚加瓦外,也是想要拖延時間讓人去把所有士兵都叫來將這里團團圍住。
就算路歸元再怎么天生神力,實力了得,被這么多士兵包圍,還有那么多的弓箭對著,除非他是金剛不壞之身,否則就別想逃了。
劉縣丞還假模假樣的嘆息道:可惜了,你若是識趣一點,也不會走到這樣的地步,以你這樣的實力,若能為王上效命該多好?王上必定不會少了你的好處,你何不再多考慮一下?
路歸元卻是毫不畏懼,依然是笑盈盈的:讓我去給一條狗效命?你們也真是好笑,開口閉口都說要效忠魯王,結果卻是在給魯王麾下的一條狗辦事,還那么恭敬的喊他王上,我看你們對那什么魯王魯王世子都沒那么恭敬。
吳將軍怒道:你懂什么?王上乃是王爺的義子,如今王爺血脈斷絕,自然就該由王爺的義子來繼承大業!
劉縣丞也懶得再勸說,冷冷的道:看來你是真的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路歸元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道:你們可以讓他們放箭看看,能不能傷到我?
看他這么有恃無恐的樣子,劉縣丞有些狐疑了,吳將軍卻是認為他在強裝鎮定,冷笑一聲:既然你那么想死,那本將軍就成全你。說著一揮手,士兵們得到命令條件反射的松開手中的箭矢。
數十上百根箭朝路歸元齊齊射來,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被射成馬蜂窩的時候,已經飛到了空中的箭矢像是受到了什么影響一樣突然齊齊一頓,然后非常詭異的掉了下來。
這、這是怎么回事?吳將軍驚愕不已,不敢自信的去看路歸元,想要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然后就看到了令他驚恐的一幕。
此時的路歸元一雙眼珠子變成鮮血一樣的紅色,皮膚青白,不似活人,還有那雙手正在漸漸生出尖銳的指甲。
所有人都看到了路歸元的變化,周圍瞬間安靜的掉顆針都能聽聞,氣氛仿佛也凝滯了連喘口氣都很困難,所有人都震驚恐懼的看著路歸元。
怪、怪物!娘說的對,你果然是怪物!路老三哆哆嗦嗦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異常的清晰。
路歸元笑盈盈的:現在該輪到我了,你們做好了被我撕碎的準備了嗎?隨著他說出的每一個字,眾人仿佛感到有什么東西越來越重的朝他們壓下來,讓他們手腳發軟,幾乎忍不住要奪路而逃。
殺了他!
殺了這個怪物!
終于有人受不了這樣的恐懼,喊出聲,所有人揮舞著武器朝路歸元沖殺過來。
接下來便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路歸元渾身浴血仿佛地獄爬出來的惡魔,無情的收割著生命。
半喪尸化的身體浸染在鮮血的殺戮中,屬于喪尸王的本能叫囂著舒爽,渴望得到更多的鮮血和殺戮,
有多久沒有這么酣暢淋漓的殺戮了?
路歸元扔下手中捏碎的頭顱,殺得非常過癮。
圖桑國是圖桑王帶著一群逃匿的叛軍在海外當然差不多十年的海盜之后統一了海外各大海盜勢力建立而成的。
也就是說這些士兵都是殺人不眨眼罪惡滔天的海盜水匪,更何況他們還打算在這里集結軍力殺上京城挑起內亂,到時候受苦受難的肯定是無辜百姓。殺了他們也算是替天行道,救民于水火。
士兵們終于恐懼了,紛紛崩潰逃跑,只不過他們全都在路歸元的精神力籠罩范圍,所有即將逃出這個范圍的人都會頭暈目眩,癱軟在地,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死神無情的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