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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耐不住張氏太會作了。
路老二忍了她大半個月,就忍不下去了,然后就忍不住想起胡嬸子的話,開始幻想,如果張氏嫁人了,路歸元已經跟他們斷親,路老三又將要被發配邊疆,那剩下的房子田產就全都是他一個人的了,說不定還能得到不少的聘金,足夠他娶一門可心
意的媳婦。
以后兩個人恩恩愛愛的過日子,上頭又沒人管,可別說有多舒坦了。
越想越覺得是那么一回事。然后他就悄悄找上了胡嬸子請她幫忙搭橋牽線,找個合適的人家,最好離村子遠遠的。
胡嬸子對于他竟然會答應感到非常震驚,震驚之后就感到暢快,能讓張氏離開這里還有錢賺,她何樂而不為?
然后就去四處打聽人家。過了幾天之后就跑來找路老二,說有個過路的老爺,看上了張氏,想討來做小妾。張氏要是跟了他,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比呆在這個窮鄉僻壤里守寡強多了。
而且這位老爺家里雖然有正妻和幾個小妾,但就是沒有一個生出兒子來。
張氏能一連生三個兒子,一看就是能生的,要是能再給他生個大胖小子,那以后偌大的家產都是她跟他兒子的。路老二保不準以后也能跟著享福。
路老二立即就心動了,回去之后期期艾艾的跟張氏講了。
張氏當場就懵了,反應過來就是怒火中燒,抄起個掃把就追著路老二從村頭到村尾,罵罵咧咧的,整個村子的人都知道,把臉全都丟盡了。
張氏罵完還跑去胡嬸子家里把桌椅鍋碗全砸了,再指著胡嬸子的鼻子臭罵了一大通。
胡家人理虧在先,一個都不敢回嘴。
這事驚動了村長,村長就把路老二和胡嬸子都訓斥了一通,不許他們再胡作非為。
胡嬸子暗罵路老二成事不足敗事有余,徹底甩手不干了。
那之后張氏對路老二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生起氣來隨手抄起個木棍就又打又罵。
路老二一但敢反抗,她就又哭又鬧跑到村長那里讓村長給他做主,否則就去縣里衙門告路老二忤逆不孝。
村長哪里敢讓她去告?現在圣上倡導以孝治國,他們村子要是出了個忤逆不孝子,那整個村的名聲都要完了。于是也幫著她訓斥路老二,讓他好好孝敬伺候老娘。
路老二表面上唯唯諾諾的答應,心里的怨恨卻瘋狂滋長。
終于,在他得知那個商人要走的時候,主動去找上那位商人,。回去的時候買了一瓶好酒,等張氏喝醉了就用被子一卷,悄悄送到那商人的馬車上。
那商人當天
就離開了青石縣,跑的沒影了。
聽說路老二還拿了二十兩銀子聘禮錢,回來時整個人都喜滋滋的,還正在準備找媒婆給他說一門媳婦。
別人要是拿張氏的事來指責他,他就說張氏是自愿跟人走的,而且這是他的家事,就算村長也管不了。
路家的宗族又不在這里,只要路老二咬定張氏是自愿跟人走的,其他人也拿他沒辦法。
薛大夫這三天氣的連覺都沒睡好,都在考慮要是路歸元再不回來他就要拿根棍子去代替路老爹教訓兒子了。
路歸元聽了后無語了許久,原以為路老二只是從小沒被教好,但也不會壞到哪里去,至少沒有老三那么壞,沒想到還真的是咬人的狗不叫,這也是個狠的。
不過說起來,很大一部分也是張氏自己自作自受。
薛大夫看他久久沒有反應,便問他你是怎么想的?
路歸元無奈嘆口氣道雖然她對我不好,可總歸是我親娘,我親爹的媳婦。如果她是自愿改嫁倒也罷了,若是被強賣的,那我要是不管不問,就說不過去了。更何況,兒子逼把自己老娘賣給別人做小妾算怎么回事?路老爹要是知道了能被氣活過來。
那商人三天前才離開,想來還沒走多遠,您可知道他走的是哪個方向?要往哪里去?現在追上去應該還來得及。
薛大夫對他的做法很滿意,先不說是不是以德報怨,畢竟這個時代以孝為先,如果路歸元知道了這件事還無動于衷,任由自己的親娘被自己的弟弟賣給別人做小妾,傳出去別人只會指著他的脊梁骨責怪他上不能孝敬父母,下不能管教弟弟,名聲就全都臭了。
若是以后他或者他的兒子還要考科舉,就更不能落下這樣的口舌。
從薛大夫口中得到了那個商人離開的方向,很有可能去的地方后,路歸元跟胡大高說一聲后,就牽連了馬急匆匆的出了縣城追了過去。
休息了幾天,路歸元的精神力已經恢復了許多,有他的精神力加持,馬兒跑得飛快,僅用了半天時間就追趕上了商人的隊伍。
原以為張氏既然不是自愿的,此時肯定會被關起來一個人哭哭啼啼的,沒想到等他看到張氏的時候,差點認不出來
。
就見此時張氏身披綾羅綢緞,頭像和身上帶的都是閃閃發亮的金銀珠玉,整個人珠光寶氣的,看起來年輕了十多歲。
張氏本來就長得漂亮,一直以來不是有夫君寵著,就是有兒子寵著,也沒吃過多少苦,保養的還算好,今年也不過三十五六,看起來風韻猶存,也吸引過不少鰥夫無賴,若不是有路傻子頂著,說不定她早就受不了壓力改嫁了。
現在她這么一打扮,整個人更加好看。
此時她正依偎在一個五十歲左右大腹便便的商人懷里,笑容是路歸元許久沒見過的甜美。
路歸元愣了愣,自從路大壯死后,張氏就沒在笑的這么開心過。也許現在這個老商人不如當年的路大壯年輕力壯,但他有路大壯也給不了的金錢。
張氏或許一開始并不愿意,但在看到那么多綾羅綢緞,和從來沒有見過的金銀珠寶首飾時,就心動改變主意了。
那他還有必要去張氏嗎?
路歸元想了想,覺得既然要去參加考科舉入朝為官,還是讓張氏在寫下一張斷親書比較好,最起碼要寫清楚,是張氏自愿離開路家嫁與人為妾的,以免以后有人拿此事來攻訐他。
張氏對于他的出現非常緊張,生怕他是來搗亂的,聽到他提出要斷親書的時候,還非常干脆的讓那個商人隊伍中的賬房先生趕緊拿筆墨來寫下斷親書。
怕路歸元以后會賴上來找她打秋風,還讓那賬房先生特意在斷親書上面加上一句從此母子緣盡,各不相干,不得再相互打擾。
路歸元在心里表示呵呵,正合他心意,他也是希望以后彼此互不相干擾。
斷親書一式三份,路歸元要拿兩份,其中一份需要拿回小河村交給小河村的村長做備案。雙方都在文書上簽了名字按了手印,從此成為陌路。
路歸元留給張氏好自為之四個字,就非常干脆的轉身離開。能追過來已經是仁至義盡,以后張氏的死活就與他無關了。
回去的路上,心中感慨萬千,曾經曾經那么渴望的父母親情,終究還是無緣。
算了,兩輩子加起來都有四五十了,有沒有這些也無所謂了,但是他的媳婦孩子,他一定會好好待他們,給他們一個溫暖安全的家。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