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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歸元這都能被說中???
路歸元深吸一口氣,一邊試圖用異能把體內的毒素壓制下去,一邊解釋道我沒查你,我真的就是路歸元,小河村路家老大路歸元。不信你可以問薛大夫,我爹路大壯是他的救命恩人,臨死前托他照顧我。我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若我真的不是真的路歸元,他肯定能看出來。
厲懷明有些猶豫了,如果路歸元說的是其他人,他未必相信,可薛大夫,這人確實不像是普通的大夫,至少從他的眼神和氣度,就可以看出他不是一般人。而且他來了之后,路歸元也沒有繼續裝傻,如果真的不是本人,都已經這么明顯了,薛大夫不可能看不出來。若是發現了也不可能忍而不發,還這么照顧路歸元。
路歸元見他神情松動,再接再厲道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可以相信薛大夫,他是那么德高望重的一位老大夫了,不會對你說謊的。我也可以對天發誓,絕對沒有騙你,否則就天打雷!說著在心里暗暗的道,臭天道,現在這么要緊的事情,可千萬別給我扯后腿,否則我就算繼續當喪尸也要跟你拼命。
也許是聽到了他的威脅,這一次天道果然沒再給他整什么幺蛾子。
路歸元有些得意的道你看,這一次沒有打雷,說明是真的沒有說謊。
厲懷明意味深長得拉長了語調這么說來,你那時候說會送我回京城,果然是騙我的。
路歸元
糟糕!一時得意說漏嘴了!
厲懷明就算你是真的路歸元,沒有去過京城,并不能代表你就不跟他們勾結在一起算計我。
說著從懷中拿出自己的荷包,聲音更冷了幾分如果你沒有跟那兩個老東西一起算計我,這個荷包又怎么會在你手里?我當初問你有沒有見到我的荷包,你為什么不拿出來?要不是那幾個衙役在我們走后進你房里翻找,把這個荷包找出來,我恐怕還真的就被你給騙了!
路歸元臉上的鎮定再也維持不住了,慌亂的道明哥兒,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荷包,是我從那兩個老東西手里搶來的。我知道是他們算計了你,不想讓他們逃了,就把他們打暈了弄到了衙門的地牢里!真的!他們現在還被關在那里!就是想著等你回京城的時候,把這兩人給你作證。你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帶你去地牢那里去他們。
厲懷明狐疑的道你把他們關在地牢,守地牢的牢役就沒發現?
路歸元含糊道我把他們弄啞了,然后代替了其他人的身份進去。總之,只要你跟我去地牢一看就知道我有沒有騙你,這完全就做不得假。
厲懷明那狼群是怎么回事?薛大夫已經說了,從小就馭駛狼群,在山林里,你為何要馭駛狼群來害我?
路歸元終于知道自己當初的英雄救美計劃怎么就失敗了,原來是薛大夫這個坑隊友的,把他的底給漏了。
嘴上連連保證我怎么可能會害你?就算你不想做我媳婦,那也是我孩子的爹,我那么希望有個自己的孩子,我要是想害你豈不是連我的孩子也一起害了?
厲懷明陰測測的所以你早就知道我懷孕了卻不說?
路歸元尷尬我這不是怕你得知后會很生氣堅持要把孩子打掉嗎?
厲懷明沒有反駁,在那次山林被救之前,如果他得知了自己懷孕,肯定只有驚沒有喜,這十七年,他都把自己當漢子,以后也要繼續當漢子,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今天,搞不好還真的會大受刺激。
路歸元見他沉默,知道是自己說中了,心中有些難過,至于狼群,是薛大夫他們把我的能力夸大了。我并不能馭駛,只能把他們趕走而已。說著他又尷尬起來,這就等于承認那天的面對狼群會受這么多傷,都是在上演苦肉計。
厲懷明呵了一聲,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但你強占我,毀了我的仕途,還欺騙我試圖把我永遠困在這里是事實!
路歸元張嘴,還想要辯解,就聽厲懷明道我已經打聽到,邵家商隊是隔一個月,才會經過青石縣,也就是說,這個月邵家商隊根本就不會路過青石縣!
路歸元沉默了一下,苦笑道如果說,我做這些,都只是想要你多留幾天,讓我有追求你的機會你相信嗎?
這回輪到厲懷明沉默了。
我告訴過你,我出生時的異象,其實那都是真的。還要我親娘為什么會那么懼怕我,也并不是她胡思亂想,而是我當真是生來便和別的小孩不一樣。我生來便知之,又不懂得怎么掩飾,讓我娘發現了端倪,把她嚇到了,從此便不再把我當親兒,而是一個占用了他兒子身體的怪物。
只有我爹是真心疼愛我的。我當時便想著,至少這個世上我還有我爹這么一個親人。可是我怎么都沒想到我爹會這么早就離開了。癡傻的這十七年,在別人看來,我只是腦子壞了。可對于我來說,這十七年我一直在睡覺。我不過是睡了一覺,上眼皮和下眼皮一合一睜,我爹就不在了。剩下的親人都把我當仇人或者是可以利用的工具,從來就沒把我當過親人。
你知道嗎,當我知道自己有了個媳婦之后,我的心中是非常歡喜的。這說明,我不是一個人,我還可以有屬于我的家人。可我知道,你未必就會愿意給我當媳婦,我又不甘心就這么錯失機會,錯過你,哪怕給自己爭取一點時間也好。
要送你回京城也并不全是騙你,我只是想再多留你一些日子,等到邵家的商隊來了,那時候你若是還堅持要走,我便會踐行我的承諾,送你回京城,還把那兩個老仆給你一同押送回京城,荷包和里邊的銀票也會一張不少的還給你。
路歸元說的情真意切,說到最后會送厲懷明回京城的時候,堂堂男子漢,眼眶竟然紅了,眼里也有那水光閃爍。
他眼神真摯的看著厲懷明明哥兒,你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考慮一下我?我這個人沒什么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歡寵媳婦寵孩子,還有一把子遠超常人的力氣,你想打誰我都能幫你打,還會些雕工,一定能養活你們,保護你們。你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厲懷明看著他,眼神閃爍,嘴唇抿緊不說話。
路歸元焦急了,一手捂著疼痛難忍的腹部,踉蹌上前兩步,用另一只手去握厲懷明的手。
厲懷明條件反射的把他的手給打開了。
路歸元的手停滯在空中,愣愣的看著他。
厲懷明別開臉,不想看到他眼中的絕望,用非常冰冷的聲音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就這么放棄所有陪你留在這個小縣城永遠做一個村夫。而且,我并沒有完全相信你的話。怪就怪老天讓我們在這個時候以這樣的方法相遇吧!
是啊,他們錯就錯在在錯誤的時間里相遇,又在錯誤的時機里成為夫夫。
聰明人總免不了會多疑,尤其是在他從云端跌落陷入困境陷阱中的時候出現的路歸元還這么特殊,厲懷明總會免不了會猜疑,很難去相信他。
而且厲懷明十七年的執著和夢想就是考科舉,進入官場,從此平步青云成為人上人,這個夢想卻被路歸元給打破了。
雖然路歸元不是故意的,但直接執行者依然是他,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以厲懷明對仕途的執著性子,以后總會時不時的想起這個遺憾,每當這時候也總會免不了對路歸元產生怨懟,怨氣積累起來,久而久之便會成為仇恨,最終也是相互折磨。
更何況路歸元還一直在隱瞞欺騙厲懷明,如何能讓厲懷明信任?
謊言從來都無法換來真心。可惜他懂得太遲了。
路歸元怔怔的看著自己的手,腦中漸漸回蕩著那天晚上他從長眠中漸漸清醒時聽到厲懷明掙扎時的絕望哀求和最后悲憤怨恨的詛咒,如果,那時候他意識到不對,強行讓自己蘇醒過來,控制自己的身體,停止對厲懷明的暴行,一切是否就會不一樣?他們是否還會有機會?
不一定,因為他一定會將厲懷明當成麻煩,趕緊將他送回京城然后有多遠躲多遠,不得從此再也不相見,他們以后也不會再有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