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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反應過來,眼前這人是她的大兒子,還是只會聽她話給她做牛做馬的傻子。這么想著,她一掃心中的恐懼,掐腰大罵終于舍得開門了!你個克爹克親的喪門星!誰讓你偷吃我的雞的?
路歸元面無表情,很平靜的道沒吃你的雞。
路張氏怒道你還狡辯?鍋里煮的難道不是雞不成?
路歸元錢是我賺的。
張氏什么?雖然知道這個兒子是傻的,但以前也沒見他說話想法這么跳躍。這和偷吃了她的雞有什么關系?
就聽路歸元繼續道雞仔是用我賺的錢買的,雞是我喂的,所以說,雞是我的,不是你的。
張氏被氣得個倒仰,你還是我生的!你的所有東西都是我的!雞怎么就不是我的?
路歸元很認真的道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我現在才是當家的,這個家的一家之主。
這個一向都很聽話,她指哪打哪的傻兒子今天竟然不知是抽了什么瘋竟然開始頂撞她了!
張氏簡直肺都要氣炸了,臉色因為怒氣扭曲猙獰,手指顫抖著指著路歸元,好啊!你這是娶了媳婦就翅膀硬了敢頂撞老娘了是不是?還想要當家做主?就憑你個除了一身蠻力什么都不會做的傻子?想都不用想!不對!你一個沒有腦子的傻子怎么會說出這些話來?說!是誰教你的?是不是你媳婦?
最后一句雖然是疑問句,但張氏已經很確認就是新娶的老大媳婦慫恿這傻兒子頂撞她的,氣得差點沒跳起來老大媳婦!你給我出來!你才嫁過來第一天呢,就敢挑撥我兒子跟我偷雞吃還跟頂嘴!
再過幾天你是不是要讓他把我跟他兩個弟弟趕出去?原來還以為你是個好的,沒想到是個攪家精!難怪你爹娘連彩禮都不要還倒貼錢來求我讓路大傻娶你!你這樣攪家精生來就是禍害家人的!
你爹娘倒了八輩子霉才生了你這個攪家精,老娘是倒了十八輩子的霉才被你爹娘給騙了讓你進路家大門!
路歸元聽了心里很不舒服,張氏罵他不要緊,誰讓他是親生的,可罵厲懷明就不行了,便皺著眉,猛然低下來的氣壓,連張氏也被嚇到,嘴里罵人話戛然而止。
路歸元陰沉沉的道和他沒有關系,我現在腦子清楚了很多,不傻了,自然知道什么才是正確的。
這個傻兒子剛才說什么?說他腦子清楚了,不傻了?怎么可能?張氏一點不信,或者說她不愿意相信這話也是你媳婦教你說的?好??!被我捉到證據了吧!他這是要做什么?想要做這個家的主嗎?想都別想!老娘還沒死了!你給我讓開!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一下這賤蹄子!讓他知道在這個家究竟是誰說了算!
說著就要沖進去,可路歸元像塊墻一樣杵在那里,推都推不動,張氏伸手去掐他的胳膊,掐到了硬邦邦的肌肉,像石頭一樣,反而差點把自己的指甲給掐斷了。
姓厲的!你給我出來!別以為你進了我路家就是我路家的媳婦了!我要是不答應,把你趕出去,你就是未婚失貞,是要被浸豬籠的!
這個時代哥兒和女子的貞潔一樣重要,在有些保守的家族中,失貞的哥兒女子是要被浸豬籠的。張氏說出這樣的話,相當于是在逼死厲懷明了,可謂是相當的過分。
厲懷明開始還在看戲,可張氏說的話越來越過分,直到最后一句,簡直不能忍,他娘的,一夕之間淪落到這里,還失了身,徹底斷絕了進入官場的希望已經夠讓他郁悶憋屈了,現在竟然還要聽一個老虔婆咒罵自己,這果斷不能忍!
厲懷明騰的從床上跳起來,忍著某個部位傳來的不適感,光著腳跑出來,道毫不客氣的回敬道你自己沒用管不住你兒子關少爺我什么事?少爺我還不想給你兒子當媳婦呢!把我的嫁妝還給我!少爺我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想見到你們一家子惡心的臭蟲!
路歸元頭痛欲裂,一個張氏已經夠難搞了,還來個厲懷明。
張氏在看到厲懷明的瞬間被他謫仙一樣俊美的容貌給驚住了,只是在看到他眉間的艷麗的牡丹后,心里非??上В@么好看的一個哥兒,竟然徹底失去了成為漢子的機會,變成跟她們女人搶男人的哥兒,這怕也是個狐貍精藍顏禍水。
然后就聽到厲懷明囂張犀利的一番話,可把她氣得夠嗆,臉色猙獰的道好啊!我就說什么樣的人才能把我兒子給哄得連我這個娘都不認了!原來是你這樣禍水狐貍精!
長成這樣生來就是勾引男人的!去到哪里都是禍害!你給我滾!我們路家容不下你這樣的禍水!路大傻,你給我讓開,我今天一定要把這個禍水趕出去!
厲懷明冷笑走就走!就你們這些只會在地里刨土的破落戶誰稀罕!路大傻你讓開!今天我一定要離開這里!這里簡直沒法呆了!說著從后面去推路歸元。
被夾在中間的路歸元,頭疼無比,拉下臉來,用上了些許精神力震懾夠了!
厲懷明和張氏同時被震住了,都忍不住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厲懷明清楚的感覺到眼前的男人瞬間變得很可怕,像一頭睜開雙眼的猛獸,僅是一個睜眼就能讓敵人嚇得想要落荒而逃。
他心里又驚又怒,果然是圖謀不軌的騙子!有這樣氣勢的人怎么可能會是一傻了十七年沒見過什么世面的山野村夫?只怕這個身份也是假冒的!
這么想著他還看了一眼張氏,這人應該事路歸元的親生母親,是真正的山野村婦女,還蠢得無可救藥,連自己的親兒子被調包了都不知道。
張氏卻沒有那么敏感,不過她是見過路歸元這個樣子,那時候的路歸元才十一歲,隨手就操起一根比他腿還粗,比他的身高還長半個他的木頭,把兩個爬墻進來想要輕薄她的地痞無賴給差點打死。
張氏那時看著一身是血,面無表情,卻雙眼很沉沉的路歸元,嚇得連心臟都忘了跳動?,F在再看到路歸元這個樣子,心里恐懼,非常怕他會突然發瘋,把她這個娘也給打了。
路歸元輕輕一推就把張氏給推出了房門,平靜的對張氏道明哥兒已經我的媳婦,娘以后還是不要在說那些話了。這個家當然還是娘你做主的,可若是娘你不愿意留下明哥兒,那就只能是我帶著明哥兒離開了。娘,你還是想清楚了。
張氏很想硬氣的說一聲想走就走,話才到了嘴巴,就剎住了,無他,因為這個家現在是路歸元在支撐著的。
家里的銀錢收入,除了種田賣了糧食所得外就是靠他們去給附近的鄉紳或者是縣里的富戶人家做短工賺來的。
可家里張氏是女的,干不了多少活,路老三因為讀書上進,張氏盼望著他能考上秀才舉人光宗耀祖讓她面上有光,從來都不許他下田或是出去給別人干活,算是個無業游民。
只剩下路歸元和路老二兩個干最多的重活。路老二是普通人,再賣力也干不了多少,都是路歸元天生神力,一人干十八個而的活才能掙會足夠支撐這個家開銷的錢。
就連路老三讀書的錢都是他給掙回來的。
她也因為有路歸元,才沒有像村里其他掌家媳婦一樣勞累,雖然已經三十有六了,也依然保養得像二十來歲一樣,還惹來過不少覬覦她的鰥夫和無賴,都是讓路歸元給打跑的。
所以說整個路家都是路歸元在養,若是讓路歸元離開,整個路家就失去了支柱,會全部崩塌的。
見張氏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路歸元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把門關上。
張氏瞬間腿軟,就要往后跌去,一雙手從背后扶住了她,小兒子擔憂的聲音從背部響起娘,您怎么樣?沒事吧?
張氏回身抱著兒子小聲哭泣來兒子,你說這可怎么辦是好?你那個傻哥哥被那個賤人給哄得服服帖帖的,都不想要我們娘仨了!
路老三一雙桃花眼一直盯著路歸元的房門,手隨意的拍拍,張氏的背,心不在焉道娘您別急,也許這其中有什么誤會呢?大哥這個人我們都知道,最是聽您的話了,怎么可能做出把您趕走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