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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很小的事,你從來不注意這些,當然不記得。我猶豫了很久都不敢表白,不管試探多少次,他最喜歡的還是你
無非就是喜歡和不喜歡,你想那么多有什么用?
你思維這么簡單,演戲還能這么好,真的是個奇跡。卓天闊似乎被他氣笑了,可是小星星和我是一樣的人,你否定我就等于否定了他。不夠細膩最后只會讓他傷心的。
不關你的事,回頭再找你算賬。
屏幕上的畫面,恰好停在梁遠星猛然抬手的舞蹈動作,銀色手套和袖口之間一抖,露出一點點發紫的皮膚。
摔倒后捂著眩暈的腦袋笑著安慰工作人員,打電話時對經紀人說早就不疼了,上臺時故作輕松,滿口溫柔的謊話。
而電話里無助的抽泣,只有趙伯禮一個人聽得見。
梁遠星從來也沒對別人撒過嬌,哭著喊疼的那一面,只對最信任的人表現,可是趙伯禮沒有懂他的信號,白白辜負了他毫無保留的愛。
他被梁遠星的仰慕和依賴浸透太久,竟然從沒想過里面早就滋生出愛情。
寫完人生中第三首原創曲子之后,梁遠星忽然像卸下了一個包袱。談不上徹底忘記,卻輕松許多。
他走到哪里都有粉絲的歡呼,合作過的活動主辦方和綜藝導演都夸他進步神速,熱搜上總有他的名字。
幾乎每次《辭火》更新一集,趙伯禮和梁遠星的名字就上熱搜。
【我以為趙導是拍電影的,可能做不好古裝電視劇。沒想到他用頂級的劇本拍出了電影的畫質】
【梁遠星古裝也太圈粉了吧這是什么善良可愛的翩翩小公子!!!】
【男主角也太慘了吧好想抱抱他】
【他的演技為什么這么好他一哭我的心都碎了嗚嗚嗚】
節目和演出也會上熱搜,點評他舞臺風格的視頻雨后春筍般冒頭,生怕蹭不上他的話題。
漸漸地連營銷號都給他打上了一個略有些狂妄的標簽,說他是全能偶像。
喜歡他的人很多。
不缺你一個。梁遠星對著手機屏幕小聲囁嚅道,但眼睛又酸又熱。
對著手機屏幕放狠話沒多久,趙伯禮的電話就來了。
飛機幾點落地?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聽到趙伯禮聲音里有笑意:嗯?那好,我不去了。
你你反悔得也太快了吧?不來就不來,我掛了。
梁遠星根本沒有掛掉電話,兩人就這么隔著電話聽彼此的呼吸聲。他全身都繃緊了,生怕趙伯禮先掛掉。
可是趙伯禮忽然笑了一聲:你的經紀人已經告訴我了。
等著我,別亂跑迷了路。
你才迷路呢!!!
雖然來得莫名其妙,卻是他們又一次難得的獨處機會。
和趙伯禮說清楚,就說自己已經不喜歡他了,拿著玫瑰花表白只是一時沖動,以后只把他當偶像當朋友。
當朋友就還有見面的機會。
越見面越難忘記,可是沒了趙伯禮他睡不著,對他來說,吞一口就疼一次的慢性毒,還是比快刀斬亂麻之后長期失眠要強。
他想在公寓樓下就道別,可是趙伯禮非要送他上去:看到你進門才安心,而且我有話跟你說。
這么簡陋的住處不好招待你。
上次你喝醉也沒招待我,這次補上。
趙伯禮說完,大大方方地走進樓道按電梯。
總覺得偶像臉皮變厚了。
開門進屋,梁遠星把隨身帶的東西收拾出來擺在家里,而那兩個標簽相同,一新一舊的藥瓶,暫時放到了沙發邊的小桌上。
潔白的花瓶里插著枯死的玫瑰,外出這么多天無人照顧,花瓣上最后一點水也早就干涸了。
趁著趙伯禮沒看到,趕快扔掉。
明明都被拒絕了,還把沒送出去的花養了這么多天,好像還死纏爛打似的,太丟臉。
可是客廳太小,單薄的身體擋不住,梁遠星才拿起花梗,立刻就被趙伯禮攔下了。
這是殺青之前要送我的那朵花嗎?
明知故問,非要給他的傷口上再插一刀干什么?
他氣得聲音都低了幾度:嗯,這就扔掉。
我就直接問了,你喜歡的是我吧?
不喜歡了。梁遠星咬牙切齒地忍著眼淚,我想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快就會發完全部存稿更新到完結 謝謝大家支持
第79章 我想和你過一輩子
梁遠星直接把破爛的花梗扔到垃圾桶里, 手在抖,眼神卻很堅定,轉身直接去拿桌上的藥瓶, 根本不給他任何猶豫的機會。
我要吃藥睡覺了,有什么事情快點說,說完就走吧。
可是手拿起其中一個藥瓶的時候, 趙伯禮無可避免地注意到,梁遠星下意識地晃了一下, 聽到藥瓶內壁清脆的聲音就立刻放下, 果斷拿起另一個。
你每次都拿兩瓶藥, 另一瓶里裝的是什么?
藥瓶里當然裝藥啊。
有事情不敢告訴我?
你又憑什么管我。
趙伯禮心想:憑我今天開始就是你的男朋友。
他很早就注意到那個藥瓶了,晃動的聲音根本不像裝了藥片。時刻不離手,還要裝在隱秘的容器里怕人發現, 梁遠星這么珍惜的東西,他得好好盤問出來龍去脈。
萬一是什么學生時代的白月光送的禮物怎么辦?
那就讓梁遠星把它丟到角落里吃灰。
過來。
趙伯禮不等他回應,直接過去抱住了他,趁著梁遠星反應不過來,左手拿起另一個藥瓶, 繞在對方背后。
等等不要打開!!!
趙伯禮手指長, 單手擰了一下瓶蓋就旋開了, 燈光下映出熟悉的輪廓。銀灰色底盤, 刻著栩栩如生的花梗和花瓣。
他忽然愣住了, 一路上的胸有成竹, 半輩子從容鎮定的底氣,被一顆小小的袖扣打碎。
這是他送給梁遠星的禮物,當時只是為了道歉。后來梁遠星出席活動都沒有戴過,他還以為資方送的首飾太多, 梁遠星早就把它忘了。
卻沒想到玫瑰袖扣躺在不起眼的藥瓶里成了失眠藥,在他們誤會對方喜歡上別人的那段時間,不知道多少個漫長的夜晚里,充當主人飲鴆止渴的慰藉。
感情的事,無非是喜歡或者不喜歡,不是很簡單的嗎?
可是梁遠星的愛像暖熱的海風,經歷了海上的暴雨雷鳴,掠過滔天水嘯,到了沙灘上卻怕吹疼了他,朝他臉上柔柔地拂去,不敢留下任何來過的痕跡。
自己有什么資格承受這深不見底的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