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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根本沒往哪個方面想的,可是剛才問了他之后我仔細想了想,我這么溫柔體貼又有才華長得也不差還一直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好像也沒有什么理由不動心
你說我該怎么辦啊伯禮?
卓天闊的本意,是看看趙伯禮什么反應。
他只希望趙伯禮心平氣和地面對現實,并不想把自己這位多年的好朋友惹惱了。
結果越說越像炫耀,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電話里安靜了一瞬間,靜到卓天闊幾乎能夠聽見趙伯禮想要親手撕了他一樣粗重的呼吸聲。
你XX的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這句話從一向高貴優雅的人嘴里說出來,無異于天崩地裂。
一般來說,趙伯禮哪怕罵人也都是很有文化水平的。他的出身和家教,多年游離于名利場之外的素養,都不允許他說出任何粗鄙的字眼。
一時間,卓天闊的震驚大過了喜悅和茫然。
臥槽趙伯禮會罵臟話了?
趙伯禮:
第68章 主題曲
當你想念一個人, 卻不敢去聯系他的時候,清晨的每一滴露水,都會折射出他的影子。
還有劇組發的保溫杯、形狀相似的外賣盒子、馬路邊來往行人的暗色圍巾。
趕行程的間隙等在機場休息室里, 梁遠星也會想起某天晚上趙伯禮不由分說地把他接回家,安撫他脆弱的靈魂。
更不必說,家里那束灑了點徒勞無用的水準備養起來, 卻一天比一天更憔悴的玫瑰花。
失眠多日的梁遠星剛趕完一個廣告活動,回家洗去一身的疲憊, 床上手機屏幕亮起, 還是沒能逃過那個魔咒一樣的名字。
卓天闊:【錄主題曲要叫伯禮來嘛?】
糟心的時候, 雖然喝涼水不會塞牙,但是處處都要面對與趙伯禮有關的選擇。
【不用,你是監制, 你單獨指導我就可以了。】
梁遠星并不知道,屏幕對面的卓天闊捂緊了心口。
小星星想和我單獨相處,連見偶像的機會都不要了,原來他那么喜歡我!
趙伯禮收到了卓天闊的消息,第一時間來反對:【錄主題曲那天, 我去錄音棚, 跟你一起。】
【卓老師是詞曲作者和制作人, 他在就不用麻煩你了。】
【我是導演。】
所有的憤怒和悲哀, 都化成了軟綿綿的思念。
想見他。
哪怕再見一次也只是多吞一口慢性的毒, 近在咫尺卻碰不到一寸肌膚, 最后眼睜睜地看著他從自己面前離開,冰冰冷冷一如既往,沒有任何留戀這也是他喜歡的人,多看一眼都是天賜的緣分。
【好, 謝謝趙老師抽空來監制,合作愉快。】
見了面,卻和梁遠星想象的不太一樣。
他記憶里的趙伯禮在人多的時候總是斂著眉,出了片場才難得露出溫情的一面。
如今卸下了所有鋒利,甚至連眼睛的弧度都柔和了些。
連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問:趙導今天心情這么好啊?
過后又忍不住竊竊私語:太蹊蹺了趙導進門之后一直在保持微笑
梁遠星的目光越過人群,卻從趙伯禮的表情里發現了異常。他也曾經看到偶像在放松時釋放出溫柔的善意,但今天笑容緊繃,更像是故意表現出平易近人的一面。
我請劇組一起去唱K,你去嗎?
梁遠星簡直不敢看趙伯禮現在的笑。
這個初出茅廬就斬獲影帝的圈內傳奇,此刻的演技只能用僵硬二字來形容。趙伯禮在片場挑過他演戲的那些毛病,以十倍的夸張程度在趙伯禮本人臉上出現了。
他設想過無數尷尬的對視,計劃好自己卑微的躲閃,唯獨沒料到那個狠狠拒絕他的人,會戴上虛假的笑來跟他粉飾太平。
演技還這么差。
你你居然會主動組織活動啊?他們說以前你的劇組私下聚會,都是不敢請你這位導演去的。
只是覺得該改變了。
梁遠星以為自己幻聽了:改變?!
以前我太不近人情。
你怎么了
異乎尋常的友善,春風拂面的笑容,高調張羅劇組聚會趙伯禮的種種行為讓梁遠星額角冒汗。
你遇到什么煩心事了嗎?
一時間,梁遠星只能想到趙家資金周轉不利,逼得趙伯禮開始對所有人和顏悅色,怕再得罪了誰以后混不下去沒有退路。
果然趙伯禮眼神暗了暗: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梁遠星腦海中閃過無數陰暗的畫面,想象力在模棱兩可的回答中越走越遠。
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一介小人物,也幫不上忙啊。
你的手表呢?
哦,以后不戴了。
趙伯禮父親送給他的腕表,雖然不至于從來不離身,但不拍戲的時候一般都會戴著。
以后都不戴了,難道是家里嚴重到了需要變賣家產的程度?!
恰在此時,又一個錄音室的工作人員走過。趙伯禮揚手對她打了個招呼:今天要辛苦你了。
趙趙導你好,你今天心情也太好了。那位小姐姐見了鬼似的僵住,停下來對趙伯禮連連鞠躬三下,一溜煙跑了。
詭異的氣氛崩斷了梁遠星本來就脆弱的神經。
以前趙伯禮直接開工,鼓舞團隊士氣的步驟都省略掉。什么時候說過辛苦你了這種廢話?
趙家到底出了什么事,逼得趙伯禮都要夾起尾巴做人?!
趙老師,你真的沒事?
梁遠星把他拉到角落里,奈何還是看到熟悉的那張冷清的臉龐微微牽動起笑肌。
我很好啊。
高冷偶像開始假笑,沒眼看。
梁遠星現在基本確定趙伯禮身上出了天大的事情了。
我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但如果你想找人說說話,我我還是可以聽的。他一邊說,一邊為那天晚上狠心拒絕的痛苦掙扎,只是聽你說話,沒有別的想法。
你幫不到,我也說不出口。謝謝你的心意。
悲哀和眷戀,本來都不該出現在趙伯禮眼中。但融合在那雙冷淡的眼睛里,好像點亮了夜幕中的燈火,緩慢地將他的靈魂,變得越來越鮮活。
周圍人來人往,對話容易被人聽去,以前最親近的時候,梁遠星還會旁若無人地趴在趙伯禮耳邊說話的。
現在絕對沒那么大的膽子了。
他甚至不知道趙伯禮為什么高興,為什么悲傷,只知道那些都與他無關,他已經被關在一道透明的壁壘之外,再也不能入場。
趙伯禮忽然問:怎么這樣看著我?
啊?
像看反派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