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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一條,沒說具體的事情。
再往下翻,姚湘也給他發了一條:【在嗎?趙導找你有事。】
梁遠星:
他拍戲的時候就發現了,前輩們聊天習慣和他不一樣,說事情之前都先問他在不在,每次都看得他抓心撓肝。
他反反復復編輯了一長段,想起趙伯禮最討厭啰嗦的人,又改得言簡意賅:【趙老師,我想在節目演出舞臺上唱你的《天越》,可以嗎?】
等到晚上,趙伯禮終于回了:【語音唱兩句。】
這首歌他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每一個轉音都像刻在了靈魂里。
唱過副歌之后,趙伯禮回答:【可以。】
梁遠星驚喜得手抖:【你確定嗎?!我知道你不輕易授權翻唱的。】
【你不會辜負它。】
短短六個字激起千層漣漪。
許多知名歌手苦求授權,趙伯禮都沒松口過,卻居然愿意將沉甸甸的信任托給他。
【我在錄節目,不能經常看手機,你有什么事直接說就好,我有空就看。還有,提前恭喜全組殺青。】
他打完字趕緊把手機還給了節目組,再次敲開了江向的休息室大門。
他說趙伯禮已經同意授權之后,江向的臉一陣紅一陣綠,別提多精彩了。
江向還試圖給他潑冷水:這首歌不適合舞臺。
《天越》被趙伯禮在演唱會上唱過許多次,居然被他說不適合舞臺?
江老師的嘴,不是一般的硬。
梁遠星慫,不敢在江向面前笑得太大聲,只能憋著。
我這就去找編曲老師,你放心吧,我一定不負你的厚望,不會讓節目第一次演出翻車的。
除了憋笑的表情之外,梁遠星的回答無可挑剔。
江向不占理,似乎也不想鬧得太僵,一臉忍氣吞聲。
交涉版權費的事情交給節目組,梁遠星趁著大多數人還沒決定選曲,趕緊去找編曲老師,生怕辜負了這首歌。
此時節目組保管手機的柜子里,梁遠星的手機屏幕亮起。
趙伯禮:【需要編曲團隊嗎?】
江向雖然嘴硬,有句話卻說得沒錯,編曲團隊就那么點人,資源有限。
《創夢星途》是偶像選秀,不是正經的音樂綜藝。山竹電視臺沒想做精品音樂,自然也不愿意花大價錢在編曲團隊上。
無論什么類型的選曲,一律改快歌加強混,伴奏存在感過大,只為掩蓋新手主唱可能存在的瑕疵。
可梁遠星不會允許自己這一版的《天越》的唱法出現瑕疵,過強的節奏感反而磨滅了這首里濃烈的感情。
他和編曲老師磨了好幾天也磨不出結果,后來編曲老師直接敷衍地把第一版譜子丟給他,梁遠星照著譜子哼唱了一遍那動感的快節奏,絕望得連拿自己手機接廣播放伴奏直接清唱的念頭都冒出來了。
編曲老師無奈:小梁,你還是別唱《天越》了,難度又高又不討好,我們也不好編。我這里有現成的幾首快歌給你選,還剩下兩個星期,趕緊開始練吧。
回到宿舍,安白也勸他:星星,你想開點,你決賽前不一定會被淘汰啊,以后還有機會唱《天越》呢。
自從安白叫他星星,整個節目組從學員到導師都開始叫他星星,他也懶得反抗了。
編曲老師說太難了,就算我撐到決賽,也不一定有時間幫我編。
你公司里有人嗎?
問過經紀人了,要是能幫我早就幫了吧。
要不你自己學編曲吧?
梁遠星打開文檔,屏幕左邊是拍電影之前打好的論文草稿,右邊是正文,眼前攤著兩本實體參考書,頭也不抬地回道:兩個星期學會編曲外帶彩排超人才做得到。
你不就是超人嗎?安白指著他的電腦,你看,你連跟我說話的時候都在打論文。
這不是一回事!
飛速打完一段話之后,梁遠星起身披上外套:A組里不是有個會創作的人嗎?我去找他。
安白愣了:盧海和咱們是競爭關系,而且他看人的眼神好兇的怎么可能幫你啊?
不試試怎么知道?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
會編曲的盧海和初試那天遞來微妙眼神的冉瑜是室友,梁遠星敲門進去之后,角落里的兩人齊齊轉頭看向他。
盧海確實眼神很兇,說話也很沖:你哪來的自信我一定會幫你?
梁遠星心思流轉,笑著說:這首歌太難,編曲老師都不想管我了,學員里除了你還有別人有這個水平嗎?
盧海神色稍稍緩和:原曲給我聽一下,編曲老師的譜子也拿給我看一眼。
然而盧海越聽越緊皺眉頭,小聲嘀咕道:趙伯禮的歌啊,是有點難
啊?梁遠星頗為可惜地嘆了口氣,你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了,你也做不到嗎?
再再難也難不倒我!
謝謝!
果然,這種才華型唱作人,就是要捧著。只要捧得他開心,哪怕是競爭對手他也幫忙。
梁遠星嘴甜,但從來都會拿捏程度,不會讓別人聽著虛偽。盧海很受用,一邊聽歌,一邊拿出鉛筆在譜子上認真畫了幾處。
你的唱功沒問題,但是這首歌原本的風格不適合你的嗓子。
說完他又感嘆:趙伯禮的歌節奏強但也有拖長音,又high又抒情,個人風格太明顯了,根本就不適合其他人唱啊,你為什么要為難自己?
梁遠星心里咯噔一聲:編曲老師也說,我不能復制原唱在演唱會上的風格,要么改成快歌,要么就翻天覆地徹底變成抒情曲。
盧海:就算改成抒情曲,也要對這首歌本身和現場環境了如指掌。想達到滿意的效果,除非你能請到原團隊來幫你重新改編我做不到,抱歉。
連憑唱作實力進A組的盧海都無能為力,最后一絲希望也沒了。
多日的努力和堅持全都泡湯,梁遠星不知自己現在是什么表情,只覺得胸口有一塊石頭重重砸下來。
一直坐在沙發上沒說話的冉瑜突然問:趙導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怎么問這個啊?
冉瑜聲音很甜,笑得也甜:我就是好奇嘛,你為了唱這首歌,把編曲老師都得罪了。
他是我偶像。梁遠星眼角不自覺地帶上笑意。
聽說他挺高冷的?
一點都不高冷。
他的偶像會在陌生人落難的時候不假思索地伸出援手,帶他去自己住的酒店避風頭,會在他對臺詞技巧迷茫的時候傾囊相授。
趙伯禮只是站得太高,才讓人望而生畏。
那他喜歡什么樣的人啊?
這話實在問得奇怪,梁遠星百思不得其解,回想拍戲的時候趙伯禮對自己和對何琦的天差地別的態度,只能說:他可能喜歡脾氣好的吧
哦,喜歡溫柔的。
行了行了,你們怎么都聊到趙導的擇偶標準上了?盧海似乎看不下去,開始趕客:那天初試的時候你不是唱了《玫瑰人生》嗎?你外語發音好聽,抒情的拖長音很適合你,趕緊再去找首外語歌來唱。老師們忙不過來的話,我再幫你編曲。
盧海推著梁遠星出了房門,梁遠星握著被畫滿了記號的曲譜悵然若失。
好不容易要到了版權,卻不能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