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5855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另一邊今天放假,就提前過來劇組刷一下存在感,也探探你和小王哥的班。”謝嘉禾倚著宋晚的椅子說話:“而且聽說今天有殺青宴啊,來蹭飯。”
宋晚:“最近見你都是在吃,小心把自己給吃圓了。”
“不會,我那邊還拍著打戲呢,脂肪每天都在燃燒。”謝嘉禾說著,突然眼尖地發現了什么,長臂往宋晚膝上撈起那本小本子,一邊翻一邊說:“喲……美人你是自己寫了本玉飛音的傳記嗎?用心的,小王哥應該獎你一朵小紅花。”
宋晚被夸的有點臉紅:“為了更好的理解角色嘛。”
這招其實是孟其芳教的。他說劇本也好,市面上的玉飛音的傳記也好,都是別人的玉飛音。她如果想要理解這個角色,演好這個角色,就要有自己的理解,要有一個宋晚的玉飛音來。
宋晚的這本小本子從去年年底接到戲起就開始寫了,三個手機摞起來那么厚的本子如今也已經寫完了,她現在平時就是在本子的空隙里再填上平時自己的理解。好幾個色號的筆跡湊在一起,這才真的是一群螞蟻密密麻麻地。
“……不過你這字,挺像小學生的。”謝嘉禾婉轉地吐槽。
宋晚一手奪回小本子:“你走!”
“難道不覺得很童趣,很好嗎?”林曉曉出聲捍衛好友。
宋晚:“……”完全沒有被維護到的感覺。
雖然被吐槽了字跡,但好在有了謝嘉禾的打岔,宋晚總算不用在面對白泉哀怨的眼神和追問。過了一會,就有場務過來通知大家過去走位,準備拍攝了。
今天拍得是玉飛音吊唁受辱。
當時松鶴鳴因為家中父親和太太的緣故,不能將玉飛音娶進門,玉飛音也不愿意做小,要求一個名分。當時松鶴鳴的好友耿廣敏就想出了一個名定兼祧的辦法,松的伯父去世早又無子嗣,他便過繼給了伯父,按照老法是可以用二房妻子的,一房代表他的伯父,一房代表他的親身父親。耿廣敏就提出松鶴鳴娶玉飛音是為了他兼祧的那一房,用松原先娶的妻子是可以平起平坐的。這樣松鶴鳴就在外又置了一個宅子,在好友的見證下娶了玉飛音,這樣一來既全了玉飛音不愿做小的意愿,也全了松鶴鳴不敢違背家中娶玉飛音過門的顧念。
玉飛音當時是點頭肯了,也嫁了,可她心里也不是不明白,這名定兼祧不過是口上說的好聽,她其實并沒有得到松家人的認可。那年松鶴鳴的大伯母去世了,玉飛音一來是按習俗做媳婦的去給婆婆披麻戴孝,二來心中也是存了一點要為自己討名分的小心思,她剪了短發便往松宅去。
但卻被擋在了門外。
門房的小廝把她攔了下來,進去回了話之后又帶著松父的話來讓她走。玉飛音不肯,要見松鶴鳴。她立在門前臺階下等,可先等來的卻是松鶴鳴的二太太許靈芝。
“2017年6月15日,第793場3鏡!”
白泉立在臺階上,微微抬著下巴,往下斜睨了一眼,問道:“玉大小姐可是剛剛沒聽清我爹的話?松家今日辦喪事,沒得閑招待玉大小姐。”
宋晚捏了捏手里的帕子,肩膀一起一伏,咽下一口委屈,張口只道:“我要見存箐。”存箐是松鶴鳴的字。
“存箐現在可不得空,玉大小姐還是請回吧。待會親朋好友上門來,難看……”白泉的話未落,她身后的門吱呀一聲出來一個白色的身影。
何瑾之身上披著麻,從門后出來。他看了一眼宋晚,卻又很快地垂下眸,猶豫著往她那邊走著。可還沒等他下了臺階,白泉就說了一聲:“爹剛剛的話,你可是聽見了的。”
一句話便把何瑾之的腳釘在原地,他沒在往前走,反而退了一步,同白泉站到了一處去。他的眼光落在腳邊,沒看宋晚,張口說:“你先回去吧。”
宋晚深吸一口氣,緩緩抬頭去看,那兩人披麻戴孝立在臺階上,恰好便站在“松宅”的匾額下面,而自己被小廝擋在階下,還不如那兩個石獅子離得近。那兩人才是松家的人,自己不是。
牽起嘴角笑了一聲,宋晚沒再多說一字,捏著手帕轉身便走。白色的小絨花在鏡頭前一閃而過,還有宋晚那含著一星淚光的眼睛。
黑發、白花、淚眼……王汝康滿意地喊了卡。
宋晚那滴淚一直忍到現在才掉下來,這場戲拍了三遍,她就忍了三回,到如今眼角都泛著紅。林曉曉給她遞了紙巾,她輕輕按著眼角拭淚。那邊何瑾之他們已經在為殺青而歡騰了,宋晚心中一時還沒有從剛剛的戲中掙脫出來,便遠遠地站在沒過去。
玉飛音一輩子要強,不愿意沒名沒分地跟著松鶴鳴。那一開始的名定兼祧,她何嘗不知道是個紙糊的幌子,可她又愛慘了松鶴鳴,也就讓自己忘記了那些不甘愿不相信,躲在了那層紙糊的謊里,躲在了那個小小的宅院里。可一旦她去戳破那層薄紙,鏡花水月的美好也霎時就碎了,她也就是一個被養在外宅里,連進松家大門都不得的人。
她想同松鶴鳴光明正大的進門,同心愛的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求而不得。
是個可憐人……宋晚心里還泛著苦味,抬頭正好看見一對歡歡喜喜在一起的人。
陸小藝同何瑾之原先在拍《游園驚夢》的時候說不定就已經私下交往了,到了《玉飛音》兩人就光明正大地對外公布在一起,拍攝的時候兩人總是蜜里調油一般甜甜蜜蜜地黏在一起,如今何瑾之先陸小藝殺青,兩人正面臨暫時地分別,正抱在一起提前述相思之苦。大家都圍在旁邊拿他們兩起哄,這兩人卻也牽著手,臉上帶著笑,大大方方地由著別人鬧。
宋晚一時望著這兩人出神,也不知道白泉什么時候就走到她身邊來了。還是直到白泉出聲問她,她才回過神來。只聽見白泉問:“晚晚姐,你今晚的殺青宴會來吧?”
“會啊。”劇組里的人都會出席,她自然也會去。
但白泉顯然意不在此,她又問:“你要不要通知孟導?”
宋晚轉了頭去看她,眼睛也睜圓了些:“啊?!”
“我是想今晚那么熱鬧,大家都在,就缺了孟導呢。我問了王導他們,都沒有孟導的聯系方式,我想你這里應該有。”
宋晚:“……”槽多無口,王導他們根本就不打算給白泉才是,孟其芳哪里會出席殺青宴。
她閉口不答,只見白泉一絲退意也沒有,捏著拳頭站在她身前等答案。
大概是剛剛的戲和陸小藝何瑾之的緣故,宋晚心里突然就冒出了那么一絲沖動,驅使著她向前彎了彎身,湊在白泉身邊就說了:“孟其芳是我的男朋友。”
“你……”白泉沒繼續說下去,她的身子都僵住了。
宋晚知道她不信,或者說是不想信,于是便繼續說下去:“你原先拍過一部他的戲對吧?那時你還問過我看的孟其芳的電影是不是你演的這一部。我現在可以回答你,是,我看了那部電影。還有,那部電影是永遠不會上映的,因為那是拍給我一個人的。”
白泉退了一步,激動地說:“你騙人,那只是、只是上映的比較遲,怎么可能不上映!我不信!”
“由你。”
林曉曉眼見著白泉氣得紅了臉,然后就跑開了。兩人站得遠,說話的聲音也不高,別人是聽不見,她卻是知道兩人的對話。所以不免擔憂地問宋晚:“你不怕她說出去?”
宋晚答道:“她不會說的,她又沒有證據,而且也不會愿意承認自己的電影是拍給我的。”
“這可不能保證萬無一失。”林曉曉說著語氣突然變得挪揄起來,戳了她一下:“還是你覺得讓她說出去也沒關系?不想保密了?不害怕別人對你們的關系指指點點了?”
宋晚不說話,拿著紙巾假裝擦淚,紙巾遮去了半張臉來。
最后,林曉曉老神在在地評價了一句:“我就知道你們這些戀愛狗就是按耐不住那顆想秀的心。”
所有戀愛中的人都是如此,他們不愿意將自己的愛情藏在陰暗的小宅子里,他們想大大方方地牽手站在大家面前,想讓自己的愛情曬得到太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