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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想的這么入神？」

抬起頭，何丞琥珀色的眼睛勾起了一抹弧度，彷彿在對她笑著。

陳婕愣了愣，然后搖搖頭。

「如果是在想我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他戲謔似的笑著，帶著些許汗水的臉龐，在如此貼近的距離里，彷彿又讓她看見了，另一個屬于他的模樣。

「走吧，我們回教室了。」他下意識地伸出手。

陳婕卻只是看著那雙向她伸出的手心，沒有握住。

「啊啊抱歉，我忘了我們在學校。」搔了搔頭，何丞把手插回口袋里，「那我們走吧。」他說。

邁開步伐，他留下一段體貼的距離，不是并肩，卻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剛剛，的確在想你呢。」悄聲的，陳婕用很微弱的聲音說。希望他聽見，卻又不希望他聽見，這種矛盾的心思，還真是復雜。

「嗯？你說了什么嗎？」他側頭望向她。

「沒什么。」陳婕搖搖頭。

「放學記得等我，我陪你一起回家。」

「……嗯。」

不知道是不是體貼她還在適應這樣的關係轉變，何丞接下來的幾節下課，都沒有過來找她。

體貼地留下一段空白，卻帶著些微的、刺痛。

開始擁有一個人之后，會因為這個人的各種微小舉動，而被牽引著各種情緒。就像她明明希望他們在學校能低調點，卻又自私地，貪戀著站在人群之中的他。

自己以前的刻意避開，也是像這樣，不斷傷害著他嗎？

——那么現在，算不算是一種傷害呢？

想到這里，她不自覺別開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自己真的有辦法帶給他幸福嗎？

遭遇在自己身上的不幸，也會有獲得幸福的可能嗎？

終于迎來放學，黃暮色的光線從教室的窗外灑落了進來，透過它的照射，讓眼前的景象顯得無比美麗，卻又朦朧失真。

陳婕安靜地收拾自己的書包，聽著同學們各自約好離去的此起彼落，直到何丞走到了她的座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