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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拽了拽他的褲腳:“腳麻了,出不來。”
姜沫的語氣比平時更軟,聽起來像是在撒嬌。
陸云和估算了一下她待在桌下的時間,忍俊不禁:“那你緩緩再出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姜沫吹胡子瞪眼,嫌棄似的甩開他的褲腿:“不出去了,你走開,別擋著我曬太陽。”
一只手伸到面前,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
“出來吧。”
姜沫撇過頭。
陸云和失笑,半哄半騙道:“前幾天保潔阿姨清掃的時候說,地上有蟑螂。蟑螂這種東西你知道的,有一只就證明還有一窩。”
姜沫脖子一寒,手比腦子快地盤到陸云和脖子上:“快快快抱我起來。”
急得都結巴了。
陸云和手圈到姜沫腰上,隨便一使力就將姜沫整個人抱出來,姜沫夠高,卻非常瘦,體重很輕,陸云和抱她毫不費力。
陸云和將姜沫放到桌上,自己坐到椅子上,給她輕輕揉捏小腿。
姜沫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服務,視線落到那條粉鉆項鏈上,下意識用指尖摩挲著粉鉆。
陸云和注意到了:“我幫你戴上?”
姜沫搖搖頭,把那個盒子退遠:“其實我沒有那么喜歡這個。我有更好的。”
說著從包包里拿出一條項鏈遞給陸云和:“你幫我戴這個吧。”
項鏈底端穿了一顆戒指,戒指頂端玫瑰花型的鉆石在陽光下閃著熠熠的光。
是他送給她的求婚戒指,后來她從沒有戴過。
現在她自己給鉆戒穿了一條項鏈,還讓他幫她戴上。
魚缸里的錦鯉躍起來又落下,濺起水花。
陸云和的心里漾起了波紋:“好。”
他接過項鏈,姜沫從桌上滑溜下來,陸云和走到她身后,將她的頭發撥開,冰涼的項鏈貼上脖頸,溫熱的指尖偶爾觸碰到肌膚,冰與火之間的碰撞讓時間變得漫長。
戴好了,姜沫對著書柜的玻璃照鏡子,盡管玻璃里的自己不是很清晰,但她就是覺得這條項鏈待在身上很漂亮,笑瞇瞇地側側身子,欣賞自己各個角度無懈可擊的美貌。
玻璃里倒映著陸云和的身影,姜沫一頓,覺得應該主動跟他解釋一下。
“我昨天去了醫院,聽到了陸伯伯和緯廷哥的對話。他們說到了下藥的事情。”
透過玻璃,姜沫看到陸云和點了點頭,表示他知道了。
姜沫轉過身來,面對著他:“緯廷哥跟我說,他下的不是什么毒藥,而是對身體無害的安眠藥。是你在陷害他。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第50章
◎我們離婚吧◎
這是姜沫三年來第一次與他坦誠相待, 而且在聽到他的解釋前就先選擇了相信。
陸云和的心里百感交集,為姜沫的選擇喜悅,又為事情的真相而替她感到難過。
“你知道了多少?”
“知道了一部分, 緯廷哥讓我端給陸伯伯的那碗湯被下了藥。為什么在這件事上一直瞞著我?”
她終究是知道了。
陸云和心里深深嘆了口氣:“湯里下的是柄乙化桐,市面上沒有流通的烈性藥,50微克就足以致死。好在送診及時, 義父在醫院搶救了一晚上后死里逃生。”
“當時陸緯廷已經偷了公章, 正要跟一家私人企業簽訂全面長期合作協議。那家企業之前經過風控部門評估,是高風險企業,陸緯廷要結束跟豐鈉以及其他原料、地面銷售、宣傳公司的合作,直接由那家企業承包集團全鏈條的業務。這太危險了, 等于對方隨時可以掐住集團的喉嚨,斷了集團的后路。我跟義父一直反對他簽約, 沒想到他會做出下藥偷公章的事情來。”
“后來的事情你都親眼所見了,就不用我贅述了。”
窗外吹來一陣風,仿佛將迷霧吹散開。
姜沫輕輕問道:“他下藥的事情為什么一直瞞著我?”
陸云和:“陸緯廷這事涉及商業秘密,當時并沒有公開審理,所以你不知道也正常, 下藥這事義父選擇了瞞下來, 他入獄的罪名并不包括這一項。”
姜沫眼眶一熱:“他是為了保護哥哥?”
陸云和深深看了姜沫一眼。
姜沫注意到他的欲言又止, 略一思索問道:“你想說什么?”
陸云和握著姜沫的胳膊按著她坐下, 像是下定決心般語重心長道:“如你所說, 他確實是顧念父子親情所以瞞下來。但更多的是為了保護你。畢竟……”
“畢竟那碗湯是我端過去的。”姜沫補充道。
陸云和緩緩點頭:“他不希望你因為這事背上污點,更怕你恨陸緯廷,而集團處于危急之際, 更不能爆出這種毒害親人的丑聞。當時他剛搶救回來, 整個人還很虛弱, 硬是拉住我說,幫幫他,保護你,保住集團。”
“他說當年你母親要拋棄你時他沒有勇氣開口留下你,他一直很后悔內疚。現在陸緯廷已經是你唯一看重的親人了,他不想再奪走你留戀的親情。這件事情不能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