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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哲夫臉色不虞,撇開頭不理會她。
陸云和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姜沫呢?”
鄭巧玲:“咦,她剛才不是說來問問你們想吃哪些水果嗎?我看她走了半天沒回來,就直接切了過來了。她不在這嗎?”
陸云和心里咯噔一下,壞了。
姜蕓:“一定是偷懶去了。”
陸云和不假思索起身:“我去找她。”
***
姜家畢竟是富貴人家,房子是當年鼎盛時期買的,獨棟五層大別墅帶前□□院,要在里面找一個有心躲起來的人不容易。
可陸云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多年蟄伏忍得,分手后那三年的日日夜夜熬得,現(xiàn)在一層樓一層樓地轉(zhuǎn)悠找她,也耗得。
一樓庭院茂密樹木投下一片陰涼之地,池塘里的金魚自得其樂,廊架吊著秋千蕩椅,在風聲中微微蕩著。
陸云和繞過小池塘,聽到墻角下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心下一動,放輕腳步走近,看見角落的地面有一個人影。
人影時不時動一動,嘴巴一張,對著手里的果子咬一口,發(fā)出咔嚓一聲。
頎長的影子悄無聲息溜了進來,跟墻角坐著的影子靠在一起。
姜沫看見了,朝來人抱怨:“這李子好苦。”
陸云和走到她身側(cè),看見她手上拿著咬出一個小缺口的李子,臉皺成一團。
他無視地面的灰塵,就地而坐。
“那就別吃了。”
“不行,不能浪費食物。”姜沫將手頭的李子都塞給他,“你吃。”
陸云和接過,自然而然地就著她吃過的地方繼續(xù)吃,一點也不介意。
其實李子正當季,一點都不苦,反而很甜。
陸云和若有所思地看向她。
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姜沫挪動屁股,湊近陸云和:“給我擋擋風。”
她將整個人縮在陸云和的身旁,地面上她的影子完全被陸云和的影子覆蓋。
陸云和遞給她一顆糖:“還覺得苦嗎,吃糖。”
姜沫就著燈光打量糖紙:“什么糖?”
“避風糖?”
姜沫想起剛才飯桌上的對話,噗嗤一聲,拆開糖紙丟進嘴里,酸酸甜甜的,帶著果香,連心里的苦都沖淡了幾分。
她望著眼前的庭院:“我以前想象過家里開滿花的模樣,就在這個院子,風一吹,花瓣落到秋千上,一晃蕩就都是花香。”
“可惜姜蕓花粉過敏,家里容不得一枝花的存在,這些都只能是想象。他們不允許姜蕓受到一絲傷害。如果網(wǎng)上這些謾罵是加諸在姜蕓身上,他們不知道有多心疼呢。”
姜沫冷哼一聲。
陸云和:“你都聽到了?”
姜沫睨了他一眼:“他不就是要你官宣我們的婚事來拉升集團股價嗎?我偏不如他愿。罵就罵,反正我也不在乎,又不會少塊肉。”
陸云和眼神漸深,伸手捏了捏姜沫的臉。
“別胡說。”
姜沫拍下他的手:“不許捏仙女的臉。”
“你是在趁機打我泄憤嗎?”陸云和的語氣輕描淡寫。
姜沫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下手沒輕沒重的,陸云和的手背有點泛紅。
她嘴里還吃著他給的糖呢,不禁有些愧疚,抓過他的手:“呼呼。”
陸云和輕笑了一聲。
姜沫:“你就這么下來了,不談事了嗎?”
“我跟他們沒什么好談的。”
姜沫微微側(cè)頭看他,陸云和鮮少這么不給長輩情面,想來這次姜哲夫真的碰他逆鱗了。說起來她父親也真是蠢,陸云和哪里是那么好拿捏的人?在背后使壞也不做得隱蔽一些,這一點真的比不上她。
想她姜沫偷了陸云和那么多消息,他都沒發(fā)現(xiàn)呢。
姜沫想到這個就洋洋得意,眉眼彎彎。
陸云和一眼看到她的小表情,像只偷腥的貓,藏都藏不住。
他意味深長地問:“姜沫,你是不是干壞事了?”
姜沫笑容一僵,大眼睛撲閃撲閃:“啊?”
壞了,難道她給陸緯廷傳消息的事被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