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宇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樣?”
王謹騫心想著我現在一肚子氣哪有功夫品你這茶葉怎么樣,滾燙的水喝下去,除了舌頭發麻就沒別的了。
“苦?!?
周景平呵呵笑了笑,“是說心里頭啊,還是嘴里頭啊。”
王謹騫不撒謊,“都苦?!?
“苦不算什么,要是疼起來可就麻煩了?!敝芫捌綌苛诵σ猓幌聡烂C起來?!爸旘q,你還記不記得那天在我家樓下,你跟我保證什么了?”
王謹騫正襟危坐,“記得?!?
周景平怒了,把茶杯重重的撂在桌上,從鼻腔里哼了一聲?!澳乾F在是怎么回事兒?出了事就想不認人?不想要她了?覺著她給你丟臉了?”
王謹騫急忙反駁,“不是!”
“那我剛才看著她怎么是從你這里哭著出去的!!”周景平瞪眼睛唬了王謹騫一下,頭一回提高了聲音?!安还苓@事到底是個什么結果,她做錯了沒有,但你答應我的作為一個男人就得必須做到!”
王謹騫低頭,憋著剛才跟周嘉魚的肝火朝周景平認錯,緊緊抿著嘴唇?!笆俏也粚Γ也辉摳臣?,也不該……”
也不該心狠跟她說那樣的重話。
自己的女兒什么秉性自己最清楚,周景平知道報紙上的東西八成與王謹騫并沒有什么干系,只是在車里看著這些年都不曾在自己面前哭過的女兒心里壓抑,一時故意把話說的不講理了些,想看看王謹騫到底是個什么態度。
倒是像個男人。
周景平緩了臉色,“兩個人在一起,吵架在所難免,但是要是因為在氣頭上說些個沒道理的話就傷感情了。”
“這事兒是嘉魚做的欠考慮,現在出了這樣的結果也是我們誰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今天來找你也不是想來跟你興師問罪的,畢竟……你們兩個孩子才剛在一起沒多長時間,我們做長輩的也不希望因為這個讓你們出現嫌隙,當然,具體該怎么辦是你和她的事情,我們不過問,可是你得明白,作為父親,不管我在嘉魚的成長道路上盡沒盡到責任,不想讓她受到傷害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王謹騫沉默不語,周景平又給他的杯子里添了杯茶。“報紙媒體上的東西不實,我也不信我女兒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你們這幫孩子辦事情總是太狠,這樣不給自己留余地也容易把事情鬧的更大,至于該怎么辦你們就不要操/心了,也不要告訴嘉魚,知道嗎?”
王謹騫不甘心,“這個就不用您老費心了,我知道該怎么做。”
周景平冷哼一聲,拿起一旁的藏藍色夾克衫。“你們仗的不也都是老子的威風!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想想接下來的事情該怎么辦!”
他起身要走,王謹騫跟在他身后送他。周景平走了幾步,想了想又回過身來?!凹昔~……我欠她的已經很多了,有些事讓我這個當父親的也盡一盡心,不管走到哪一步了,和她好好談談?!?
王謹騫苦澀一笑,點頭應下。
說是談談,談何容易啊。
一個從來沒想過跟自己天長地久的愛人讓他該怎么出言挽回,縱是情路流轉向來臉皮深厚的王謹騫,也第一次從心底生出了些無力感。
☆、第五十九章
杜長遇送了周嘉魚回學校拿車,這個時候是下午四五點鐘的光景,學校后門人很多,學生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買晚飯。
杜長遇心里擔憂,怕記者咬住周嘉魚不放,特地囑咐她把車鑰匙給自己在這里等著,待他把她的車開到另一條相對開闊安靜的街上,才讓她回來。
周嘉魚情緒不高,低垂著眼,強打起精神跟杜長遇道謝?!拔易约夯厝ゾ托校裉炻闊┠懔恕!?
杜長遇站在車門旁邊,手里還攥著她的車鑰匙,小熊的鑰匙扣被他套在食指上,狀似無意的轉了個圈,出言安撫她。
“嘉魚,這點事兒不用放在心上,睡一覺明天起來就都過去了,這幾天要是有什么狀況你隨時給我打電話,不要怕?!?
不要怕,這個時候杜長遇的一句不要怕,讓周嘉魚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忽然得到了些許放松,心里無限酸楚。
她今天去找王謹騫,多希望他也能像杜長遇一樣,只為了溫聲細語的同她講一句不要怕,你有我。
可是……想起幾個小時前兩個人在他辦公室劍拔弩張的情景,周嘉魚眼眶一熱,顯現控制不住。她作勢上車,不想讓杜長遇看見自己這樣,只匆匆又跟他重復了一遍剛才同樣的話。
“謝謝,麻煩你了。”
杜長遇從容不迫的往后退了一步,目送著她離開。待周嘉魚啟車要走,他忽然出聲叫住她。
“嘉魚?”
“怎么?”周嘉魚停下來,轉頭看他。
一張毫無防備的女人面孔就這么直直的撞入杜長遇的眼中。周嘉魚的眼睛還有哭過之后的紅腫,鼻頭也紅紅的,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黑色薄毛衫,略顯蒼白的臉色讓她在秋日微凜的風中讓人無端生出了幾分疼惜感。
杜長遇盯著她有幾秒的失神,迅速移開目光尷尬的咳了一聲。
“……最近聽說你姥爺的身體不太好,你抽空,記得回去看看他?!?
杜長遇每日都跟周景平在一起,這些年雖然周嘉魚的生母和他離婚了,但是周景平作為女婿倒是從來不對胡家的二老像尋常離婚夫妻對待雙方父母那樣冷漠,逢年過節總是要親自去看看他們,畢竟二老曾經對他當年有過很大的幫助,做人不能忘本不能不感恩,何況,周家與胡家,還有周嘉魚這么個外孫女在。
所以杜長遇說的話,很大一部分是能代表周景平的意思的。
周嘉魚心里懊悔,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是自己疏忽了,她朝著杜長遇感激的點點頭,難得露出了一個不怎么好看的微笑。“我知道了,這幾天就去?!?
杜長遇平靜的也朝她笑了笑,“開車小心?!?
一直目送著周嘉魚拐過了街口那個燈崗,才回頭往自己的車里走。
他穿著深藍色的西裝,系了一條暗紋的淺色領帶,三十歲的男人身上總是帶著一些和周遭年輕學生不一樣的特質,他一步一步朝這邊走來,不疾不徐,從容而沉穩。
他一上車,司機就跟他說了件事兒。“剛才你手機在車里一直響,我擔心周書記那邊有工作就先給你接起來了,結果是紀家那個兒子打過來的。”
紀珩東花名在外,沒幾個人不認得他。
杜長遇有點驚訝,“他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