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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謹騫和今早電話里的這個人,一定其中有一個人是說謊的。
可是如果是王謹騫,他為什么要騙自己呢……
雷家,原野,陳姓男人,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不得不說哪怕讓向來不輕易向別人的周嘉魚也有了強烈的好奇心和知曉欲,她迫切的想知道這通電話的真相,也無比忐忑的希望王謹騫對她說的所有,都是真的。
在家猶豫出神的想了一個上午,周嘉魚終于決定去赴約。
去赴約之前,她甚至給自己做了萬全的準備,衣著簡單的t恤和褲子,背著隨身的包,包里裝著自己獨居時一直備著的防身噴霧和一把刀。
海藍酒店在城里算得上一家五星級的大酒店,常常承辦一些高級會議和國外的客人,安保工作很強,周嘉魚開車到那里的時候,正好是下午兩點。
2301,周嘉魚默念門牌號,一路乘電梯上了二十三樓,房間很好找,就在電梯的對面。
周嘉魚很聰明,按響了門鈴之后,往后連退了三步,給自己騰出了萬一出現意外事故方便離開的空間和距離。
門鈴響了足足有一分鐘,才有人來開門。
把手旋轉,門內門外的人見到對方皆是吃了一驚。
原野身上還穿著白色的浴袍,腰帶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神情惺忪不悅,看起來好像是剛剛從床上起來一樣,他見到周嘉魚,原本皺眉不耐的表情迅速轉換為驚訝,不可置信的眉眼中又帶了點驚喜。
“嘉魚?”
他上前一步,試圖拉近自己和她的距離。“你怎么到這兒來了?是來找我的?”
周嘉魚也沒想到開門的會是原野,心里松了一口氣的同時神經也變得更加警覺。她抓著包又往后退了一步,毫不客氣?!敖裨绮皇悄愦螂娫捊o我的?”
原野一頭霧水,周嘉魚愈發覺得那通電話的蹊蹺,嚴肅看著他?!皩Ψ秸f他姓陳,是雷氏也是你的助理,是他要我來這里跟我說我家之前被盜的事情?!?
“原野,我家被翻成那個樣子,跟你或者你老婆,到底有沒有關系。”
對方姓陳,和雷家有關系。原野脫口而出一個名字?!瓣愖臃??”
周嘉魚蹙眉,幾乎可以斷定這事兒和他脫不了干系。
“我不知道什么被盜,你家被盜了?和陳子夫有關系?”原野下意識的想把手握在周嘉魚的肩膀上,周嘉魚厭惡的往后退了好大一步,瞬間憤怒。
“別裝了行嗎!”
她猛地揮開他的手,“原野你們一家子都他/媽有病是不是?。≌f到底我周嘉魚和你們有一分錢關系嗎?上一次是你老婆莫名其妙的約我喝茶,這一次是無緣無故用那種下作手段去翻我的家,到底憑什么?就因為我和你之間有幾年讓人惡心的過去?”
她越說越控制不住自己,原野迷茫的臉就像是一根火柴徹底點燃了周嘉魚這些天對這件事的恐懼和忍耐,她一把揪起原野的浴袍領子,兩人在身高上近乎持平。
“別再你用你們那種可笑的方式再來打擾我了行嗎?原野,我真的一點,一分一毫,都不愿意讓你們夫妻再出現在我的生活里了。你對我來說,現在就是一個讓人每次想起來都會恨不得抹掉所有記憶的一個噩夢。”
原野隱隱的明白了什么,陳子夫是雷家盡心盡力的一個好幫手,更是雷晚最得力安插在他身邊的一個眼線,之前他聽雷家的人說過,好像陳先生私下里在幫雷晚做什么事情,只是這一段時間他受夠了雷晚的無理取鬧,一直住在外面,也沒心思過問。
現在想來,周嘉魚家里被盜,八成和雷晚脫不了什么干系。
面對周嘉魚的質問原野只覺得無力,“嘉魚,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也不是我讓人叫你來的……”
周嘉魚胸腔里一陣一陣泛惡心,忽然質疑自己當初為什么會喜歡這樣的人。
“去你家的事情應該是阿晚做的,嘉魚,你給我點時間,我一定回去問清楚給你個交代?!?
周嘉魚倏地松開原野,“不用了,我現在一點也不想知道真相了?!?
她話音剛落,忽然聽得一道嬌軟的女聲從原野身后傳來?!案墒裁绰铩阍趺催@么久都不來……”
只見原野身后,一個身著輕薄睡裙的女孩正撩著頭發一臉不滿的走出來,相貌身段一眼看去估摸著也就十*歲的樣子。
女孩出門看到周嘉魚,馬上朝原野撅起了嘴?!八钦l?你為什么要和她講話講這么久?”
周嘉魚驚詫的看著那個年輕女孩,又看了看原野,無語的轉身就走。
“你聽我解釋……嘉魚!”眼看著電梯門就要合上,原野煩躁的咒罵一聲迅速從另一部電梯追了下去。
周嘉魚走至酒店大門外,原野剛好穿著浴袍追出來,他一把拉過周嘉魚的手,神色焦急?!安皇悄阆氲摹?
“你滾開!?。 ?
伴隨著極為清脆的一聲耳光,周嘉魚忍無可忍的揚起手高高甩開了原野的鉗制,從他浴袍敞開的胸襟中依稀能看到他光/裸的胸膛,她瞇著眼,上次雷晚在她耳邊無奈的說自己懷孕的事情好像就在昨天。
“原野算我求你了,放過我吧,我惡心,真的?!?
白色的越野車呼嘯而去,留下原野一個人站在原地悵然失神。
在離剛才兩人糾纏不遠的花壇里,有一架單反相機無聲的拍下了全部過程。
此時京郊的一所私人醫院,重癥監護室內。
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帶著呼吸罩安靜的躺在病床上,雷晚一身消毒隔離服,靜靜的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流淚。
她一直當作保護神一樣的父親,好像一夜之間就老了十歲。
窗外陳子夫一身黑色西裝,用手指輕輕敲了敲玻璃,雷晚滿臉淚痕的抬頭,見到他以后迅速擦干眼淚走了出去。
“查清楚了嗎?”
陳子夫冷靜點頭,“短短一天時間公司的股價持續暴跌被惡意清倉,國外部分展覽的業務也忽然取消,雷伯接受不了這個打擊才發的病,現在本家的幾位叔伯誰也不肯接代理執行人這個爛攤子。阿晚,現在情況很不好。”
雷晚焦急,“怎么會突然這樣?是有人惡意攻擊嗎?”
“我們已經找了相關的委托機構去調查,你別急,等等看那邊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