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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的人膽小窩囊不說,非但沒把周嘉魚怎么樣,連帶回來的東西都毫無用處,整個文件夾的記錄里,除了那個女人的演出錄像和宣傳照片以外,看不到原野的任何影子。雷晚一怒之下,讓人砸了周嘉魚的家。
首先要毀壞的,就是她那把大提琴。
陳子夫聽著雷晚這番落井下石的話面無表情,“說到底也是你雷小姐吩咐我去辦的,現在出了事兒就想我把推出去?”他手下用力,讓雷晚瘦到不能再瘦的身體緊緊貼著自己,出聲警告。“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招惹那個女孩,你知道她身后都有些什么人嗎?她光動動手指你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人家怎么可能對你那個靠著女人出名的老公戀戀不忘?”
“你閉嘴——!!!”雷晚尖叫。
“我就是要說!“陳子夫怒吼,死死鉗制著雷晚不讓她動,表情森冷。“你是不是也后悔當年不跟我反而選擇了他?什么青年畫家?什么杰出的藝術人才?都是狗屁!如果沒有你只怕他原野現在還只是一個街頭賣藝的,我告訴你雷晚,你對你老公不信任,就去找他算賬,別總是跟我擺出這副過河拆橋的嘴臉!”
陳子夫甩開她,理了理身上的西裝轉身出門,諷刺道。“雷大小姐請你放心,一旦查到這里我是不會把你掀出來的,你就好好懷著孩子享受這種孤家寡人的生活吧。”
“等等。”
雷晚站在窗前,正午最盛的陽光將她的身軀籠罩在地上印出一道狹長的影子,她啞著聲音,蹲下來把臉埋在自己的膝蓋。
“子夫,再幫我最后一次吧。”
“我要和他離婚。”
“離婚?”陳子夫回頭不敢置信的重復了一遍,眼中狂喜。“你確定?”
“我和寶寶都已經賠進去了,總不能讓他再毀了我們的家業吧?”
“我知道他暗中背著爸爸轉移股權的事情,也知道他籠絡家族幾位大股東的事,你去找私人偵探,二十四小時的盯著他,一旦有什么把柄證據我們馬上提出訴訟,爸爸在這邊談合作還沒有走,你先不要告訴他。”
雷晚盯著地上的花紋,空洞的說道。
“好。”陳子夫淡淡點頭,走過去安撫她。“阿晚,沒什么大不了的,你這么年輕,一定會有比他更好的人來珍惜你。我認識的雷晚,是自信的,是驕傲的。”
雷晚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兩人目光交匯間,有一種說不清的情愫在流轉。陳子夫湊過頭,溫熱的呼吸離她毫無血色的嘴唇十分親近。
雷晚閉上眼,好似認命般任他親吻。
唇齒相接,陳子夫一把抱起雷晚往床上走,氣氛濃烈之時,忽然有管家過來急促的敲門,驚得兩人急忙起身整理。
“什么事?”雷晚緊張的穿好衣服,戒備的朝門外問了一聲。
“小姐,”老管家焦急的聲音傳來,“公司那邊傳來消息,老爺突發急性腦溢血,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什么?!”雷晚和陳子夫同時驚道。
☆、第四十八章
王謹騫不是一個遇事沖動暴躁的人,但是這樣并不能代表他不生氣。面對任何心懷不軌企圖將他重傷的人,他的一貫作風是連條活路都懶得給。
長久以來,在王謹騫的處事原則里,一切的憤怒和武力都是最無用的行為,真正的報復,是在無形中讓敵人兵敗如山倒,那種突如其來的崩坍和毀滅才是解決問題最好的方式。
他沉迷于這種無聲的斗爭,相比拳腳相加,他更喜歡那種四下無人處手起刀落的干凈和利索。
這種人,表面看上去溫和無害,可是在他從容不迫的眼神中,往往暗藏的,是盛怒之后必將置人于死地的冷靜和沉著。那是他常年處在風口浪尖上見慣血雨腥風的冷漠所致,亦是他孤身一人闖蕩多年的精神世界唯一信仰的信條。
在投行業曾經有過這樣一個傳聞,那是2012年的圣誕節前后,紐約大雪,王謹騫時任布魯氏威爾投行的執行官第一年。
老布魯士先生為了宣布退任消息,同時為了力捧小王總,特地在當地五星級的賓夕法尼亞酒店召開圣誕晚會,參加名流上到州府長官金融大鱷下到投行員工,站滿了會議大堂,老布魯士先生演講以后,隆重推出即將上任的王謹騫。
王謹騫不是一個喜歡將自己暴露在鎂光燈下的人,當時的他一身黑衣,風度翩翩的站在臺上,溫和笑對眾多賓客,雖沒有太多話,可是也用自己坦然倨傲的姿態證明了今后大名鼎鼎布魯士威爾投行的易主。
所有人都知道,這位王先生,能夠被老謀深算的威爾先生所賞識自然是有他的過人之處,都是日后少不了要跟他打交道求著照拂的,一時掌聲贊嘆聲不絕于耳。
可是在這樣一片認同聲中,偏偏出了個不識時務的人,那是和老布魯士先生常年合作的一家期貨公司,狂妄自大的老板在臺下同人竊竊私語,這樣自負的中國人,不知用了多少手段才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也不知這老老威爾士到底看上他什么肯把這么多年的心血交給他。
偏偏這人說話的位置緊挨著前來采訪的記者席,與他相鄰的那位記者正好提問的擴音邁克沒關,一時間,那句輕蔑的言辭伴隨著長長一聲反饋尖鳴,響徹整個宴會大廳。
人頭攢動,眾人目光一齊投向了那位正在致辭的東方面孔。
王謹騫沒拿致辭稿,頎長的身材需要他微微低頭才能對應麥克,他垂著眼,驟然被打斷的演講讓人看不出他的神色,大廳忽然爆發出一股讓人心悸的沉默。
就連坐在輪椅上的老布魯士,臉色都變了。
在第一天上任就遭到了合作方這樣的質疑,實在是……讓人很下不來臺啊。
誰知正當底下的公關危機團隊要上臺護送王謹騫下來的時候,年輕的王先生抬頭沖著來賓微微一笑,低沉醇厚的嗓音從話筒中傾瀉而出,雖沒有多響亮,卻足以震人心神。
“首先我很抱歉讓約翰先生對我本人提出了這樣的質疑,其次,作為投行的新一任執行官,我想我應該很快就會向大家證明,現在在臺上的這位中國人,該如何勝任這個位置。”
他挑了挑眉,一語雙關的示意眾位來賓。“inued。”
緊接著,面對于約翰先生的質疑,在王謹騫上任的第二天就給出了對方回應。
先是暫停掉投行和其期貨公司的一切交易,然后收購債券大量吞并對方金融□□易資產,短短一個星期,這種強制性打擊就讓約翰先生的期貨公司就以經營不善跌破股點宣告破產。
王謹騫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這個中國人是如何坐穩了投行這第一把交椅。也同時在這個圈中,給王謹騫這三個字添了最有力的一筆。
一時間,媒體報紙各方說辭紛紛揚揚,自此以后,在任何公共場合,再沒有人敢說有關這位王先生一句質疑的言辭。
對于那一次其出手速度堪比10年那樁被寫進教科書的科技巨鱷吞并案例,圈內人曾經戲稱王謹騫這種短時間內讓企業資不抵債的行為,叫做技術性破產。
一種無關于商業利益,凌駕于道德感之上的,故意吞并毀滅行為。
所以,當中華區的員工聽聞老板親自讓2012年那樁吞并案重現的時候,個個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曾經學生時代才有的斗志好像這時候都被點燃了,一幫幫的坐在會議室里緊盯著電腦里的資料,其專注程度不亞于大家連夜組團打裝備的時候。
雷家的資產相比之前經手過的幾樁案子,算不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