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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震帶著王謹騫往辦事大廳里面走,有間或出警的民警和辦事員見到兩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兒畢恭畢敬的管閆震叫上一聲兒閆隊長。
王謹騫來之前聽負責給他牽線聯系的大宇說過,這閆震雖然年紀比他長不了幾歲,但是在這警界十分出名,剛畢業的時候就被挖掘去云南邊界做臥底,一年不到就幫著清了扎在邊界跟毒瘤似的販/毒團伙,回來進警隊跟著老師接連辦了幾樁大案,一路升遷這才算是站穩了腳跟。
凡事在慣犯重犯那兒提起閆震這個名字,就沒人腿不哆嗦的。
現在讓鼎鼎大名的重案組組長來辦一樁小的不能再小的偷竊案,實在是有點大材小用。
閆震推開監控室的門,轉頭跟王謹騫解釋。“咱先看看監控,我慢慢跟你說。”
屋里一共有四個顯示屏,里頭坐著兩個值班的年輕民警,此刻都歪歪扭扭的躺在凳子上睡覺,閆震進去照著凳子就是咣咣兩腳,在睡覺的值班民警嚇了一跳,蹭的一下站起來。
“閆隊!”
“幾天不收拾你們皮子又松了,別在這丟人現眼,給老子滾蛋!”
“是是是。”兩個年輕人跟得著特赦令似的起身把凳子擺好,沖著王謹騫跟閆震點頭彎腰。“閆爺,您忙,您忙。要的那監控帶就在電腦邊上,您有事兒喊一聲就成,我倆門口候著。”
閆震揮了揮手攆走他們,拉開其中一張椅子示意王謹騫過來坐,他站在他一旁,在電腦上點著什么。
不過一會兒,屏幕彈出了一個不太清晰的街道監控畫面。
“你看。”閆震用手指著街道右上角的一輛黑色大眾轎車。“這兩個人就是行竊的案犯,時間是下午四點半左右,在街對面是小學放學的時間,人來人往當時非常亂,他們就是這個時候趁著沒人注意溜進來的。”
閆震把視頻往后調了調,讓王謹騫看的更清楚一些,視頻上兩個男人鬼鬼祟祟的正在往左右瞄。
王謹騫盯著屏幕,神色冷然。“是慣犯?”
“不是。”閆震搖頭,“昨天抓回來的,我審了審也去了一趟現場,倆人頭一遭干這事兒,門鎖都是拿家伙什強行別壞的,一看就是新手。”
“目的呢?”王謹騫問,“不可能無緣無故就跑到一家去破壞東西吧。”
“據這倆人交代是受人之托才去辦的這下三濫事兒,壓根就不是沖著錢去的,好像是為了找什么東西。”
王謹騫皺眉,“找東西?”
“說是照片視頻一類的,可能你們沒發現,屋里一臺筆記本和臺式機都被動過,我們技偵查了,拷走了你未婚妻電腦里的很多資料,受誰之托根據他們交代只能確定是一個年紀在二十幾歲的男人,對方給了錢他們就辦事兒,誰也不認識誰。”
“我看過當時你們的記錄,這倆個人在作案的前一天去踩過點兒,試圖爬陽臺進入到屋里,但是因為膽子慫了點,察覺到屋里的燈還沒滅倆人嚇跑了。”
找東西,找東西。王謹騫琢磨著這兩個人的長相,怎么都想不通他們到底在找什么。
案情陳述的差不多了,閆震也拉開椅子坐了下來,低聲說道。“其實應該慶幸這倆人是生手,對方要是出錢找了慣犯,我估計就不是光丟東西剪剪衣服那么簡單了。”
“我在這行干的久了,其實光看案情倒是沒什么大不了的,重點是在花錢的雇主上,要這些東西的要不就是變態,要不就是跟你未婚妻有什么宿怨的,你放心吧,這事兒咱沒完,我讓底下人接著查,一準兒把這人摸出來。”
“我知道這案子在你們這可能不算大,但是畢竟把我們家魚兒嚇的不輕,既然人抓到了我當然還是希望你們能嚴肅處理。”王謹騫對于是誰其實心里已經有個大概了,他微笑著起身跟閆震握手。“一切就拜托閆隊了。”
“放心我明白,”閆震豪氣的拍了拍他肩膀,起身送他出去。“什么時候結婚托大宇給我帶個話兒,別把我忘了。”
“一定。”
待站在臺階上看王謹騫走遠了,有小警察湊上來問。“閆隊,你讓咱抓的人這都審完了也招干凈了,沒什么受害人和巨額財產損失,我就做報告給結了?”
“結個屁。”閆震黑臉,恢復了人前誰都不敢惹的隊長形象。“接著挖,把雇主給挖出來,順便查查之前還干過什么缺德事兒。”
小民警是閆震的小跟班,跟著師傅久了也就知道這里面其中暗含的一些意思。像這種小嘍啰一般處理處理就結了,可是要深挖之前的東西,八成離放出去就遠嘍。
王謹騫上了車之后,轉手把電話打給了紀珩東。
紀珩東昨晚上跟一個山頭的開發商把酒言歡了半宿,現在還跟床上屬于醉生夢死的狀態。他接起電話,趴在床上哼哼。
“王總你丫夠有派頭的啊,我還以為你把我給忘了呢。”
王謹騫坐在后座上,笑了兩聲。“昨天小魚兒在跟前,不方便回,剛從閆震那兒出來,怎么著,是晚上一起出去喝點還是你一會兒來投行?”
一提酒紀珩東下意識想吐,他把頭埋在枕頭底下,有氣無力的。“酒就算了,我上你公司去吧。”
說完覺得不對,紀珩東睜開眼睛。“不對啊,王謹騫。你求我辦事兒怎么我還得上趕著你呢?你來我這兒!”
王謹騫冷哼,“哦,那也行,那是不是你跟人家搶山頭要融資查賬的事兒也用不著我了?”
紀珩東最近在跟一個人搶項目,他是兩只手玩兒著起家的,對于投標類似專業性的東西要王謹騫當軍師,正是有求于他的時候。
紀珩東痛苦的錘床,“當初我怎么就選了你呢!!!”
在王謹騫的威逼利誘下,紀珩東迷瞪著眼睛起床洗澡換衣服。等王謹騫的車開到投行樓下的時候,紀珩東正靠在自己風騷的跑車前頭曬太陽。為了遮蓋自己一副熊貓眼,還酷酷的帶了一副墨鏡。
王謹騫開門下車,換坐到紀珩東車里。
紀珩東帶著墨鏡跟他對視,難掩哀怨神色。“你還真猜對了,就是那兩口子干的。準確的說,是那女的干的。”
他從手扣中拿出一支錄音筆,遞給王謹騫。
“蔣清風找了之前一直跟著他的兄弟去問的,那倆人跟他兄弟的朋友有往來,早先是給人看臺球場子的小混混,之前干的也都是上不得臺面的事兒。他倆據說是收了雷家的錢去小魚兒那找東西,辦完事兒以后可能心虛,跟我這兄弟掏心掏肺的全撩了。雷家的人雇了他倆去找她家里證據,最好還是小魚兒之前跟那個原野在一起的照片啊,信啊之類的,但是屋里翻成那樣好像都沒找著,一惱羞成怒,這不就在屋里砸上了嗎。”
“我再跟你說個事兒,你別生氣。”
王謹騫面無表情的按著錄音筆,“你說。”
“原本雇他們的人,是想……”紀珩東猶豫了一下,不太好說出口。“是想讓這倆王八蛋對小魚兒干那事兒的,但是倆慫貨膽兒小,半夜跑了,也算是咱們嘉魚點兒幸,躲過一劫。”
“雷家我除了知道是那王八蛋的婆家以外也不了解,不過挺心狠手辣的,該怎么辦……你自己琢磨著來吧,好在嘉魚沒出什么事。”
雷家,原野。又是那對兒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