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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十七個小時,承銷了兩家高信用等級證券發(fā)行不說,還順帶著并購了上海新榮公司全部黃金業(yè)務(wù)。一時間,消息甚至傳到了紐約去。
王謹騫看了眼時間,簡短的嗯了一聲?!昂罄m(xù)你們處理,我睡一會兒,下午三點叫醒我?!?
“好的?!苯砺氏茸叩綍h室門口給王謹騫拉開大門?!巴蹩偅挛绾巫诵〗憔鸵搅?,您看是先讓她回公寓休息還是先來找您報道?”
王謹騫腦子正處于放空休息的狀態(tài),一時沒聽懂江助理說什么。“合資?跟誰合資?”
江助理默默的翻出手里的人事檔案,對于老板時不時出乎意料的問題早就見怪不怪了。“何姿小姐,布魯士先生早在一周前就安排下來的投資顧問,曾經(jīng)跟您在美國一起做過幾樁融資業(yè)務(wù),也是您的校友,金融學(xué)專業(yè)碩士。”
跟王謹騫一起做案子的人太多了,在紐約的時候,通常都是他提出項目然后讓卓陽負責的整個顧問團隊出具評估報告,少說參與項目的也有近百人,看著履歷表上那張陌生漂亮的面孔,王謹騫還真想不起來。
“讓她決定,要是累了直接讓司機送到公寓去休息,不急著來公司報道,別怠慢就是了?!?
好像感冒的癥狀加重了,感覺人有點昏昏沉沉的。王謹騫把對方的資料遞給助理,不欲多說,直接走到辦公室里間去睡覺。
王謹騫從上海回來的時候把行李和外套讓助理扔到了休息室,隨身的一支私人電話也擱在外套的里兜,兩天沒看,電話除了電量告急以外還有一連串的消息和未接通話。
他手腳麻利的拽掉領(lǐng)帶倒在床上,把頭埋在枕頭里翻看記錄,手指在周嘉魚的微信對話上停了停。
下雨,記得把繩子扔到水坑里。
她的頭像是她不知在哪里玩的時候誰偷拍的,碧海藍天,潔白的游艇上她歪著頭,笑的調(diào)皮搞怪。王謹騫下意識的從褲兜摸出那條繩子,外頭的確是雨天,可是他卻一直沒舍得扔。那天在機場,外頭忽然就下了暴雨,機場有工作人員打了傘來接,他下車的時候盯著地上那一汪小小的水坑,把繩子攥在手里半天也沒找到機會,最后手心都發(fā)潮了,才又悻悻的揣了回去。
消息發(fā)了有一段時間了,王謹騫想了想,還是把電話打過去。
可是沒想到盲音響了半天都沒人接,周嘉魚的電話沒打通,紀珩東的電話卻適時接了進來。
“嘛呢?消失了,找你兩天硬是沒找著人。”
王謹騫嘆了口氣,閉著眼有一搭無一搭的應(yīng)著?!白罱?,手機沒看見,有事啊。”
“別怪我沒提醒你,最近你是不是又干了什么缺德事,我可是聽說有人在查你啊?!奔o珩東在電話那頭說的悠閑,還有點幸災(zāi)樂禍。
王謹騫閉著眼沒睜開,哼哼兩聲?!安槲??查我什么?。俊?
“查你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是人托人到我這兒來打聽的,這地兒水深不比你在美國,事兒我給你留意著,你剛回來,保不齊有人想動你的腦筋,自己小心點?!?
王謹騫掛掉電話,呼吸輕而緩慢,好像什么都沒聽說過。
他躺了一會兒,起身找出充電器把電話插上電源,特地把靜音放回了正常的情景模式,待一切做好之后,才再度安心睡了起來。
其實電話打過來時候周嘉魚正在上課,下午孫教授提出了一個很刁鉆的課題,讓周嘉魚和樂團幾個小提琴手去做研究,其中涉及到一些西方歷史,她帶了筆記去教室的后門旁聽。進教室之前,特地把手機弄成了靜音。
所以她趴在桌邊記筆記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口袋里不斷亮起的屏幕。
…………
王謹騫休息的時間,很少有人去打擾,誰也不敢去打擾。
江助理站在辦公室門口踟躕了半天,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三點。他回頭沖著身后正在百無聊賴翻雜志的年輕女人抱歉道。“何小姐,麻煩您稍等一下,我進去叫王總?!?
女人從雜志中抬起頭,露出一個明艷得體的笑容?!昂玫??!?
江助理輕聲開門而入,在休息室門口小聲叫醒王謹騫。王謹騫睡的本來也不熟,聽見聲音睜開眼,拿起床頭的手機迅速看了看,眼神茫然惺忪?!霸趺??”
“何姿何小姐人等在外面,還有您讓我提醒你晚上和科達集團的老總有約,時間快到了?!?
“不是說好把人送到公寓去休息嗎?”他聲音發(fā)干,有些沙啞。
“何小姐堅持要先來公司報個到,已經(jīng)等了半個小時了,您看?”
王謹騫懶懶的在床上抻了抻筋骨,抹了把臉?!爸懒耍荫R上出去?!?
身上的衣服睡的皺皺巴巴的,這樣出去見人肯定是不禮貌的,晚上還有應(yīng)酬,王謹騫干脆脫了衣裳另換了一件。
何姿敲門進來的時候,他正好穿戴整齊從休息室走出來。
目光相對,彼此都停頓了幾秒。
何姿是一位很干練的職業(yè)女性,手中挽著一只限量版的黑色拎包,手上脖子上戴的都是閃閃發(fā)光的鉆石配飾,燈光照耀更顯得她皮膚細膩白皙,一頭短發(fā)利索服帖的被她弄在耳后,細長的身材把當季香奈兒的套裝穿的無比有腔調(diào)。
看著還保持關(guān)門姿勢的王謹騫,她揚了揚耳邊短發(fā),笑著打招呼。“王總,你好?!?
王謹騫慢慢點頭,伸手示意桌前兩張椅子?!罢堊!?
王謹騫關(guān)上門,信步走到房間另一側(cè)給她倒了一杯水,嘴里默默說了一句,難怪。
難怪看到履歷表上的人他沒有一點印象,照片中的女人那個時候梳著長長的波浪卷發(fā),五官遠沒有剛才見到的這般生動。現(xiàn)在她坐在自己面前,王謹騫就想起來了。這個人,是卓陽的同門師妹,曾經(jīng)一手給自己做過幾次風險評估,專業(yè)素養(yǎng)是讓布魯士都伸出大拇指的。
玻璃杯輕輕擱在桌上,王謹騫朝她禮貌點頭,紳士風度十足。
何姿接過水杯,眉目流轉(zhuǎn)間風情萬種?!拔乙詾橥蹩偛挥浀梦疫@個人了?!?
“怎么會?!蓖踔旘q挑眉表示不敢,“你是卓陽訓(xùn)練出來的人,曾經(jīng)給我出具過評估報告,最近一次是我收購弗蘭克家族。何小姐,我很高興你能加入中華區(qū)威爾投行?!?
“我代表所有員工,向你表示歡迎?!?
何姿大方回握住王謹騫的手,毫不扭捏。掌心的觸感溫熱干燥,讓她笑的更為動人?!拔沂侵鲃酉虿剪斒窍壬岢錾暾埖?,我想也許王總會需要我?!?
“說起來,在美國我們可不是第一次見面呢?!?
王謹騫坐的穩(wěn),對何姿漂亮不可方物的笑容不動聲色?!笆菃幔俊?
何姿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欣賞,優(yōu)雅的拿起杯喝了一口水。“在學(xué)校,你應(yīng)老校長的邀請回去做演講,那個時候我剛研究生一年級,坐在華人區(qū)第一排,我還問過你一個問題?!?
王謹騫蹙眉想了一會兒,半晌遺憾的攤手。“實在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