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宇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
“公司提前為您準備了就職酒會,就在洲際酒店。這也是投行的傳統,您看……”
“我會準時到。”
江助理一顆心放下,迅速詢問道。“那您是否有私人朋友或者家人需要我們送請柬過去?”
私人朋友?晚上的就職酒會大多是生意往來的合作伙伴和各家媒體,顯然不是一個暴露自己*的好地方,至于家人,王謹騫構想出自己親媽一身戎裝拿著雞毛撣子來給她口中“資本主義帝國打工的小王八蛋”捧場的情景就不寒而栗。
他扣上鋼筆,面不改色的拒絕。“沒有,我一個人出席。”
等在門外的高管見老板貼身的傳話筒出來了,紛紛上前詢問。
“馬上通知樓下會議室做準備?”
“要看我們業務部的近年記錄嗎?王總的行李安排在什么地方比較合適?先送到公司給他準備的公寓里?”
“這個王總好說話嗎?看著年紀輕輕的,是不是蠻厲害的?聽說美國那邊跟了一個團隊過來,要不要安排我們這邊的顧問團做交接?”
江助理清了清嗓子,向身后退了一步,神色冷靜的看著一眾期待這場會晤的人,略顯沉重。
“會議室不用準備了,各位——”他手指了指身后那扇木門,“下午三點,各部門整理好近期所有工作報告來找王總述職,財務室準備好現金,作為我們辭退員工的違約賠償。”
這一天,應該算是威爾投行中華區所有員工最慘痛的一次經歷。
整整二十三位與會高層,都是投行在國內成立時兢兢業業的元老,在新任執行官先生的辦公室里,在他剛下飛機之后的一個小時,被毫不留情的質疑了辦事能力。
————————
周嘉魚趕到洲際酒店宴會廳的時候,險些遲到。
樂團負責人王源看見她來了恨不得沖過去。“小姑奶奶就差你一個人了,人家邀請方的人都來的差不多了,你可千萬別耽誤開場!”
周嘉魚被他拉著腳下踉踉蹌蹌的往里跑,氣都喘不勻乎。“花店有點事兒,路上還堵車,實在對不起。”
“他們老板還沒來,琴沒問題吧?”
“好著呢。”
樂團一共三十個人,都穿著正規的演出禮服,因為是夏天,周嘉魚的裙子是露肩的,裙擺很長,金色的料子在酒店的水晶燈下讓她看起來就像只美人魚一樣修長姣好。
演出席在大廳的左側,不太引人注目,但是空間很大。周嘉魚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低聲跟身后的同事小聲詢問,“今兒個是誰的排場這么大?我以為就是一公司慶典呢。”
同事把琴架在肩膀上,羨慕的搖搖頭。“傻啊你,要是慶典咱們教授能舍得把咱們一窩蜂的拉出來現眼?肯定是資本家唄,看看這酒店,這酒杯,渾身就差給自己貼上有錢倆字兒了。”
投行這一次的就職酒會來的人簡直比往年年會盛典的時候都要多,而且,尤其是女性居多。
新來的執行官上任的第一個小時就在辦公室里給所有部門一個下馬威的事情早就傳開,而且關于這位王謹騫先生的身世背景外界曾有過很多種猜測,畢竟一個中國面孔在華爾街能給自己廝殺出一方天地并不是件容易事,除卻老布魯士私生子這種說法還有各種各樣的留言,有人說這位王先生是地地道道的二世祖,家里地位了得,從小就是在深墻大院兒里長的紅苗苗。
對于一個年輕的,有實力,有資本還充滿了神秘色彩的老板來說,自然是所有女員工追逐青睞的目標。
晚上八點,有黑色锃亮的賓利車從酒店大門的駛來,王謹騫一身正裝從車上下來,一邊抬步往里走一邊聽著江助理講流程。
“我會在您上場之前跟各家媒體以及投行的合作伙伴就您的個人履歷做一個介紹,然后您上臺致辭,英文稿和中文稿一式兩份,都準備好了,然后就是您的開場舞舞伴還沒有……”
王謹騫皺眉,“開場舞是什么?”
助理再一次被問懵了,半張著嘴僵硬答道。“致辭結束之后該由現場樂團伴奏您來開場,表示酒會的正式開始。至于您的女伴……”
話音未落,就有侍者從左右兩邊拉開宴會廳的大門,門內百名員工依次持杯而立,還沒等王謹騫走入大廳,一首輕快而隆重的協奏曲緩緩奏響,掌聲隆隆一片。
周嘉魚看到王謹騫的那一瞬間,手中的琴桿明顯比別人慢了個八拍,別人聽不出來,樂團的幾位負責和音的同事卻一齊把目光投向了周嘉魚。
她怔怔的,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卻沒有盯在琴譜上,而是一直看著大廳的入口處。就連手臂,都只是機械性的配合著樂團來回起落拉出毫無生氣的音符。
那張同記憶里相差無幾的面孔如今正被人群簇擁著,不茍言笑的樣子簡直讓周嘉魚懷疑自己的眼睛。
王謹騫顯然沒注意到他們這里,只接過助理遞過來的信封低頭掃了一眼就信步走到臺上。
一時間,單反相機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不絕于耳。
協奏曲的要求是在這位執行官進場以后的一分半鐘迅速降低音量,直到他走到臺上拿起麥克那一秒鐘靜止。周嘉魚看著那個人沉著的上臺,修長好看的手拿起麥克,手中的琴桿好似也隨著他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
低沉清冽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聽的臺下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王謹騫微笑著朝臺下點頭致意,修長挺拔的身姿讓他拿起話筒時需要微微俯身,沒有任何的題詞器或者稿件,一串地道流利的英文就已經緩緩而出。
而這樣的王謹騫,是周嘉魚從來不曾見過的。
他能穿著手工定制的西裝站在臺上笑對眾人侃侃而談,能說場面上謙虛客套的致辭,也能像現在這樣高高在上俯瞰著一切為他而來的眾人。她雖不懂這些繁復晦澀的生意名詞,可也能依稀分辨,這個王謹騫,再不是當年那個在樹下的少年。
腦子有點混亂,連臺上的主角是什么時候下去的都不知道。周嘉魚只一個愣神的功夫,就被人群中再次爆發的掌聲驚了思緒,再看向中央的臺上,哪里還有王謹騫的影子呢?
王源沖她使眼色,似乎再向她詢問。“你們認識?”
她心不在焉地翻過一頁新的曲譜,轉過目光,好像在說,不認識。
原定的開場舞曲被現場調度的負責人取消,原因是王總工作繁忙,有幾家合作意向十分強烈的銀行需要與他單獨會談,這樣一來,現場氛圍輕松很多,相對的,失落的女單身青年,更多。
樂團三十個人分成五組輪流三首曲子,這樣剩下的人就可以短暫的到外間休息一會兒。何況威爾投行是大財團,在中途公關經理幾次邀請他們一起參加酒會,以示邀請方的熱情。
周嘉魚拉完屬于她最后一頁曲子,跟著身后的幾位小提琴手和王源走到會場的角落里喝水,雖然人家把他們當成客人,可是他們自己卻不能不擺正自己的位置,在這樣的地方,當然是不引人注目比較好。
周圍人少,好不容易得了閑兒王源就開始迫不及待的八卦,“小魚兒,怎么回事兒?他們那執行官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