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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知歲看到一盞紅色的燈籠,小小巧巧的,還畫著肥胖的白兔,她覺得可愛,就伸手一指。
“就這個吧,嚴松筠你快拿下來看看。”
嚴松筠伸手取下燈籠下面綁著的紙條,打開一看:“畫中秋色雁陣飛(打一字)。”[1]
俞知歲看完題目就蒙了,“……這是什么字?”
她的腦子一團漿糊似的,根本想不到是什么字,完全組合不起來。
但嚴松筠卻沉吟了幾秒之后就報出了答案:“是錙銖必較的錙。”
他說得很篤定,俞知歲一下就信了,忙問:“為什么是這個字,詳細說說?”
“你看,畫中,就是畫字的中間,是個田字,秋色,秋天的顏色是代表豐收的金色,最后雁陣飛,大雁是怎么成陣的?一般是排成人字,一只接一只,組合起來就是錙銖必較的錙字了。”
他一邊解釋,一邊在俞知歲的手心寫寫畫畫,指尖輕柔地描摹著筆畫,有些癢,俞知歲的手指忍不住蜷縮了一下。
“哦哦,原來是這樣啊,它們不在一起的話,我都不認得這個字。”俞知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實話。
嚴松筠笑著將她手掌握住,“正常現象。”
說完扭頭看見嚴巧巧正舉著手機對準他們,眉頭一皺:“你不去猜燈謎,在做什么?”
“錄視頻啊。”嚴巧巧應道,“我經紀人讓我拍一些過節的小視頻,到時候要發微博。”
“你發微博怎么不拍自己?”嚴松筠想讓她把視頻刪了。
嚴巧巧搖頭,振振有詞:“我的日常淡然無味,哪有狗糧吃香,再說,我嫂子那么好看,我哥那么帥,不讓人多看看簡直是人類的損失!”
屁話一大堆,嚴松筠不為所動,還是想讓她把視頻刪了。
但俞知歲卻瞬間倒戈,“你說得對,我也這么覺得,美貌是大眾的資源,嚴松筠你不要這么小氣,讓大家看看你不會有事的,他們只會嫉妒我。”
嚴松筠無語,但又因為她話里的夸獎覺得高興,一時間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只好無奈地抿了抿嘴。
俞知歲朝他笑笑,伸手摟住他的胳膊,和他一起繼續看其他的燈謎。
等燈謎猜得差不多了,回到嚴太太那兒,讓人對過答案后,發現他們是猜得最多的,按嚴太太的規矩,可以先挑獎品。
嚴太太問:“你們想要哪種獎品?先說好,只能挑一種,挑了就不能換。”
俞知歲看向嚴松筠:“你挑,這都是你猜對的。”
說是這么說,可嚴松筠扭頭看她時,卻看到她眼里流露出來的期待,不由得失笑。
“首飾吧,媽你看著給,挑個歲歲能戴的。”他笑著道。
俞知歲立刻就高興起來,轉頭繼續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嚴太太。
于是嚴太太給了她一個紅色的錦盒,打開一看,是一枚鴿血紅寶石鑲嵌的發卡。
紅寶石和白鉆拼湊成一顆草莓的樣子,嚴松筠一看就樂了,“這種造型,就算今天我們一個題都沒答對,過兩天這個還是你的,早知道不費那腦細胞了。”
他的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俞知歲讓嚴松筠幫她把發卡別腦門上,然后坐下開始嘬田螺,桌上有酒,她覺得辣了就喝兩口,一邊吃喝一邊聽其他人聊天,不知不覺就喝得有點多。
“歲歲?”嚴太太發覺她有些不對勁,就叫了一聲。
她抬眼,一臉茫然地看著婆婆,嘴巴一扁,“這顆螺沒有肉。”
嚴太太一看,她手里捏著的是一個已經吃完了的螺殼,不由得一陣哭笑不得。
“阿筠,快帶歲歲回去,她喝多了。”嚴太太忙招呼嚴松筠。
嚴松筠扭身過來,要將她手里的螺殼拿走,螺殼卻叫她捏得死死的。
“壞人!你不許搶我東西!我報警了啊!”
嚴松筠無語,硬是將螺殼從她手里摳走,往旁邊一扔,“你報吧,回頭接電話的是我,來出警的也是我,把你抓走,關進小黑屋里,看你下次還敢不敢喝醉。”
俞知歲眨巴眨巴眼睛,似乎猶豫了一下,然后果斷求饒:“警察叔叔你別抓我,我讓我老公給你錢,給你好多錢!”
嚴松筠:“……”好家伙,能屈能伸的行賄小能手。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出聲來,看著她還是一臉茫然的樣子,嚴松筠扭頭問嚴巧巧:“拍到了嗎?明天發我一份,我必循環播放讓她印象深刻。”
嚴巧巧拿手機的手一抖,我哥太狠了,真的。
嚴松筠用濕巾幫俞知歲把手擦干凈了,提一下她的衣領,她乖巧地站起來,張手沖他:“抱。”
大庭廣眾,抱是不可能抱的,最多背一下這樣子。
僑僑看著舅媽爬上舅舅的背,一臉很困的樣子,忍不住問:“舅媽這么大的人了,還可以背背哇?”
嚴巧巧嘴快地道:“女孩子可以,男孩子不可以。”
僑僑震驚:“為什么男孩子不可以?”
嚴巧巧敷衍他:“因為男孩子重,女孩子背不動。”
小家伙腦子靈,立刻揪住她話里的字眼反問:“那讓男孩子背就好了呀,對不對?”
眾人一聽就樂,都是一臉啊對對對你說得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