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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下周讓劉常寧聯(lián)系一下鄧總,再跟你聯(lián)系,你給他答復(fù)?”
嚴巧巧覺得奇怪,“哥你沒有陳導(dǎo)的名片嗎?干嘛這么麻煩?”
嚴松筠笑瞇瞇地應(yīng):“給你嫂子攢點香火情,萬一以后有用得上的時候呢?”
哎喲喂,這人怎么突然良心大發(fā)現(xiàn)?俞知歲一驚,覺得嘴巴瞬間就不辣了。
剛想夸他,就聽他繼續(xù)道:“畢竟她這么能拉仇恨,我得小心有人看她不順眼吶?!?
俞知歲內(nèi)心涌動的情緒瞬間平復(fù)下來,呵呵一聲,“證據(jù)呢?說話要講證據(jù)的,我什么時候拉仇恨了?”
“大家都那么忙的時候,你在享受,你覺得呢?”嚴松筠調(diào)侃她,“我看了都覺得嫉妒,更何況別人?!?
這也太沒說服力了,俞知歲當(dāng)即翻白眼,“只有你在質(zhì)壁分離,別人都很好。”
嚴巧巧忍不住笑出聲來,被泡椒的辣味嗆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來。
吃完飯,俞知歲問嚴松筠什么時候回去,嚴松筠說在這邊住一晚。
俞知歲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跟他說:“那你只能自己再開一間房了,我跟巧巧睡的?!?
“不用的,我嫂子自己住的大床房,唔唔唔……”嚴巧巧話沒說完就被俞知歲伸手捂了回去。
嚴松筠抬手推了一下眼鏡,“沒關(guān)系,我可以開大床房,邀請你來睡,你會答應(yīng)的對嗎,太太?”
聽習(xí)慣了他這樣說話的調(diào)調(diào),俞知歲沒反應(yīng),嚴巧巧倒是忍不住瞬間臉紅。
她掙脫俞知歲的手,把人往嚴松筠懷里一推,要自己一個人走,“我不跟你們這些臭情侶走一起!”
看著小姑娘氣呼呼的背影,嚴松筠忍不住笑起來。
他扶穩(wěn)俞知歲的肩膀,手掌向上遞給她,眼瞼垂下來,“那就……我們也散散步?”
俞知歲眼睛微抬,看見他微翹出完美弧度的嘴角,心里忽然一動,點了點頭,“……好。”
不像平時那樣故意想要氣他,跟他對著干,而是順從地將手掌蓋到他的手掌上。
他四指合攏,捉住了她的手。
觸感柔軟而溫暖,嚴松筠想起她的指尖在他身體上游走時的溫度,心里有個角落忍不住軟塌下去。
影視城的夜晚燈光明亮,路上行人寥寥,嚴松筠以前從來沒有沒有來過這邊,也沒有和俞知歲這樣悠閑地散過步。
有些濕熱的夜風(fēng)吹過來,卷動發(fā)絲,他忽然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輕松,像是放下了肩頭重擔(dān)、心頭大石,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這種感覺多久沒有體會過了呢?好像自從進了淮升以后就沒有過了。
他是半路出家去經(jīng)商,剛開始連看合同都不能保證不出錯,跟在父親身后亦步亦趨,努力學(xué)會那些以前根本看不懂意思的東西,每天神經(jīng)要緊繃二十四個小時,隨時準備投入工作當(dāng)中,出了哪怕一點點小錯誤,他都會忐忑愧疚許久。
他也不能什么事都向父親求助,因為他是繼承人,他未來要肩負起整個集團的生死存亡,沒有人能替他做主,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
那個時候他無數(shù)次懷念過那些有事就可以喊上級來處理的時光,現(xiàn)在呢,他才剛畢業(yè),就要承擔(dān)主任才會承擔(dān)的責(zé)任,太慘了。
再后來,他接了班,上頭連能替他掌舵的父親都退居幕后不管事了,他就更不敢松懈了,俞知歲總說他是工作狂,說他不會享受生活,他只能苦笑。
他確實不會,但他的不會,是因為不敢,有些東西甜美如毒藥,嘗過了就忍不住沉溺,忘卻責(zé)任,忘卻未來,代價太大了,他不想也不愿承受。
“我以前大學(xué)讀到大五,在醫(yī)院實習(xí),上頭有帶教老師,有師兄師姐,我就是一個打雜的,能做的事不多,休息的時候會跟同學(xué)一起,騎車去長堤路,沿著容江邊一路向北,會去到正陽的邊上,那里風(fēng)景不錯。”
俞知歲原本在玩手機,忽然聽到他說這些,忍不住停下來側(cè)耳仔細地聽。
“正陽?溫家的馬場就在那邊,我經(jīng)常去的,我的馬在那里。”
嚴松筠笑著點點頭,“我知道,可惜我不會,不然以后可以跟你一起去玩玩。”
“你就算會也沒時間去的?!庇嶂獨q皺皺鼻子,頭一回不用吐槽的語氣說這件事,而是有一種淡淡的無奈,“你太忙了,有時間不如多睡點覺,跑什么馬啊?!?
但她又用很得意的語氣說起自己的馬,“汗血寶馬!超帥的!每次跑起來我都感覺自己像在馳騁沙場!”
嚴松筠聽了直笑,道:“要不讓懷聲影視投一部古裝劇,讓你去演女將軍,過過癮?”
俞知歲聽了眼睛一亮,“這個可以有!”
說完她的表情又一秒變疑惑,“是不是今晚月亮從西邊升起來了,怎么你這么大方?咦惹,好敗家的你!”
每天都在努力花錢的人說別人敗家,真是虧她說得出口,嚴松筠點點頭,“確實,我說完就后悔了,懷聲影視現(xiàn)在已經(jīng)大不如前,不能再做這種一拍腦門的事,不然會更快破產(chǎn)重組?!?
俞知歲:“……”某人真是不改資本家本色。
路走到一半,嚴巧巧進了路邊的便利店買雪糕,俞知歲和嚴松筠也跟著進去。
一陣空調(diào)的涼風(fēng)襲來,讓人每一個毛孔都忍不住張開,熱氣從體內(nèi)極速消散。
“都有什么雪糕?”俞知歲湊過去問道。
嚴巧巧在對價簽上的商品名,驚嘆連連,“這個怎么這么貴,一支就六十幾,這個更貴,一盒兩百多,嘖嘖嘖?!?
俞知歲一臉無語,“……大小姐,醒醒,你想想吃過的那些進口雪糕,比這貴的還少嗎?”
嚴巧巧一噎,“……那不一樣,自己掙錢了就覺得花起來好心疼?!?
俞知歲表示無法理解。
然后拿了一支六十六塊的,想了想,轉(zhuǎn)身找了個小籃子,往里面撿雪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