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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俞知年不是親生的,但總歸是俞敏華的孩子,她是希望俞知年和俞知歲能團結一致,互相幫襯的。
“我那兒有一幅黃慎的《麻姑獻壽圖》,你去弄一尊麻姑獻壽的雕像,怎么樣?”嚴松筠出主意道。
俞知年覺得這也不錯,笑道:“這事兒果然還是得問你,要是我跟歲歲湊一起,想不出來這么文雅的禮物,肯定最后送一堆寶石翡翠,她肯定也懶得挑,看上的都買下來,反正只要夠多,總有一件是媽喜歡的嘛。”
想到俞知歲平常的做派,嚴松筠是覺得既好氣又好笑,只好無奈地笑笑。
不過俞知年的話,讓他忽然想起之前某天早上俞知歲說漏嘴的話,猶豫了片刻,他還是問道:“大哥,歲歲……她十歲的時候,是不是發生過什么事?”
作者有話說:
小嚴總:我錯了,我不應該讓某人去上班的。
歲歲:?
小嚴總:如果你不去上班,我的錢包可能不會那么受傷。
歲歲:……天真,在家我會去拍賣會:)
小嚴總:???
嚴巧巧:你還給她送助理,果然是讓她來玩的吧吧吧!
小嚴總:[當事人現在很后悔.jpg]
第二十章
俞知歲十歲的時候是不是發生過什么事?
聽到嚴松筠的問題, 俞知年目光微微一閃,“怎么突然想到問這個?都是陳年往事了,你有興趣?”
“歲歲說漏嘴的。”嚴松筠回答道, 一臉坦然地望向他, 一字一字地重復著俞知歲當時說過的話, “雖然很感謝你夸我, 但十歲以后,我就不敢這么想了,誰知道明天我會不會就死了, 但錢還沒花完呢?”
“你看, 是她先提到這個時間節點的, 所以我猜測, 那一年應該發生了什么事, 或許還是影響到她三觀的大事。”
嚴松筠的猜測有理有據。
每個人的性格形成都與其成長生活的環境密切相關,俞知歲喜好奢侈享樂, 活在當下,信奉今朝有酒今朝醉, 喜歡熱鬧, 都不是生來便如此的。
俞知年聽著他的話, 心里不禁咋舌, 這人記憶力也太好了,要是誰說話得罪了他, 那不得被記到死啊?
他笑了一下, “你說得很對, 歲歲十歲的時候, 確實發生過一件天大的事, 那是自從她爸媽去世以后, 俞家少有的幾件大事之一。”
嚴松筠聞言擺出傾聽的姿勢,“哦?”
見他真的想知道,俞知年便搖頭笑笑,“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我媽親生的,而是十歲時被她從福利院領出來收養的。”
嚴松筠點點頭,客觀評價道:“姑姑的識人能力我向來是佩服的。”
一個女人,在兄嫂去世以后,一力撐起整個俞家,不僅保住了公司,還將公司做大做強,收養的兒子也知恩圖報,一心一意輔佐她經營紫荊礦業,兢兢業業。
嚴松筠很難不佩服這樣的人,況且她又是撫養俞知歲長大的人,在他看來,和正經岳母也沒兩樣了。
俞知年笑道:“其實我媽以前眼光很差勁的,她自己也經常說,是因為吃虧吃得多了,這才鍛煉出來了,不過人嘛,只要不是真的智力有缺陷,都是這樣,要不怎么老話說吃虧是福呢。”
他一面說,一面轉著左手中指上一枚戒指,嚴松筠知道他這是在思考和回憶,也不打擾,只執起茶壺,給他添了點茶。
“我媽這個人,以前運氣是有點差的,嫁的前夫雖然家里資財頗豐,但為人剛愎自用,是個自以為是又看不起女人的大爺,我媽給他生了兒子之后,他就覺得穩了,覺得我媽離不開他了,開始在外頭搞三搭四,被我媽抓奸在床。”
“我媽性子烈,雖然那時候她三十一歲了,人家都說過了三十的女人豆腐渣,離婚了就找不到再好的了,但她還是想離婚,偏偏這時歲歲的爸媽也出事了,俞家的礦啊,好像一夜之間就成了無主的,多少人等著生吞活剝了紫荊礦業。”
“唐家欺負俞家的話事人沒了,當即就決定同意我媽離婚,離婚的時候她什么也沒要,只是想帶兒子走,她的兒子叫唐賀,是個懦弱又自私的人,他聽了唐老太太親媽不可能不認自己兒子的鬼話,信了,又害怕跟著我媽回俞家后要吃苦,所以不肯跟她,要留在唐家。”
“我媽爭取了好幾次都沒用,他已經被唐家人哄住了,我媽心灰意冷,不再跟他來往,唐家怕她把孫子搶走,對外說已經斷絕了母子關系,我媽去找他,他不僅不肯跟我媽走,還勸我媽跟他爸和好,說給唐家認認錯就可以了,從那以后我媽就再沒管過他的事。”
這些俞敏華的舊事聽起來似乎與俞知歲毫無關系,但嚴松筠卻沒有打斷俞知年的敘述,他知道對方不會無的放矢。
俞知年說得渴了,就抿了口茶,繼續道:“我媽回了俞家,她以前都沒怎么工作過,一下就要撐起一個公司,當然很難,加上礦上……你也知道,能開礦的,都不是什么善茬,她又是個女人,那些人看不起她,想欺負她,還說只要她嫁過去,就會幫她保住紫荊礦業……”
那樣礦是保住了,可還姓不姓俞,就難說了。
又還有個才六歲的俞知歲要顧,俞敏華一狠心,決定以后都不嫁人了。
磕磕絆絆的兩年下來,紫荊礦業俞父在時招攬的人才,有些已經另謀高就,留下來的都是忠心的老人,他們幫著俞敏華穩定局面,也好在俞敏華還是有能力的,紫荊礦業這才逐漸走出困境。
她工作忙,顧不到俞知歲,家里保姆也只能照顧衣食住行,至于她在學校怎么樣,是被忽略了的。
“我聽說歲歲剛上小學的時候,經常被人欺負,因為是就近入學,很多同學家里都知道俞家的事,有些小孩就欺負她,說她沒爸沒媽沒人要。她又倔,不告訴家里,也不告訴老師,轉天想了個辦法,砸了人家玻璃,然后說是那幾個同學干的,那幾個小孩就被房主罵了一頓,告訴他們的家長,她就被那幾個小孩找麻煩,她也不服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沖上去跟人家打成一團,直到老師打電話來,我媽才知道她在學校野成這樣。”
再后來俞敏華覺得俞知歲這樣下去不行,最好還是要有一個伴,比她大一點,能管得住她的最好。
于是俞知年就這樣從福利院被接出來,成了俞敏華的養子,俞知歲的養兄。
“還特地給我取名知年,一聽就知道跟她是兄妹。”
俞知年搖頭無奈地笑笑,“那個時候我就知道,只有她喜歡我,我才有機會在這個家待下去,就想討好她,可是你不知道她是一個多難討好的小魔星。”
“她很聰明的,看一眼就知道你是真心還是假意,是被迫還是自愿,所以她不肯跟我玩,說我虛偽,那時候她才八歲啊,就像小大人一樣了。”
俞知年說到這里又笑起來,仿佛想起很有趣的事,嚴松筠看著他的臉,心里忽然升騰起一股難以忽略的煩躁。
他收回目光垂下眼,端起茶杯喝了半杯茶,微涼的茶湯暫時壓下了這股蠢蠢欲動的躁意。
“后來她可能覺得我煩了,就去問我媽,是不是他不討好我你就要把他趕出去?我媽大吃一驚,問她為什么這么說,她說是她觀察出來的,我媽為此跟我談過,向我保證不會將我送回福利院去,我才大松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