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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漣也在,他坐在黃沅身邊,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唐惟妙。
他看到唐惟妙搓了搓手指,滿臉通紅打開了文件袋。
“這半個月來,青丘會依然沒有找到寶庫鑰匙和戒指。而通過我們半個月來的觀察,唐惟妙,這兩樣?xùn)|西,應(yīng)該都在你這里。”
“……啊?”唐惟妙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怎么會,我只是埋了一只狐貍!死的!我看到他時,他……他已經(jīng)死了好久了,什么都沒有,怎么可能……”
“青丘會,主要成員都是狐貍。”黃沅不急不慢道,“剛剛試圖帶走你的是一對搭檔,他們是青丘會的下線成員,烏鴉負(fù)責(zé)誘你上鉤,而那只狐貍負(fù)責(zé)惑。你仔細(xì)想想,他對你說了什么?”
“他好像要我……上車?”唐惟妙隱約有點(diǎn)印象。
黃沅點(diǎn)了點(diǎn)頭,示意唐惟妙看那份資料。
“這是我們掌握的青丘會二代會長沈繼的資料。”黃沅嚴(yán)肅道,“能做二代會長,必然不容小覷。這只狐貍最善蠱惑,很可能你見到他時,他還沒死,把東西托付給你后,他修改了你的記憶。”
“……”唐惟妙不明白,“那東西呢?”
黃沅頭向辛漣方向微微一歪,說道:“辛隊長上報過你的情況。你睡眠很少,且容易做夢,而且昨天……”
她忽然停頓了很久,辛漣放在膝上的手微微一僵,垂下了眼。
黃沅無聲一笑,語氣帶著些調(diào)侃,繼續(xù)道:“昨天你出現(xiàn)了幻覺,這就是有人動過你記憶的證明,以后你會看到越來越多的幻覺,直到恢復(fù)正確的記憶。”
唐惟妙不明白。
“可我還有什么記憶能改?”
黃沅示意她看第二份資料。
“我們調(diào)取了你入住酒店的監(jiān)控,你是早上七點(diǎn)零三分從酒店出去,九點(diǎn)十五分回到酒店。”
“這……有問題嗎?”唐惟妙抱住了沙發(fā)靠墊,緊張地問。
“我們派了幾位和你身形體力差不多的隊員進(jìn)行了上山實(shí)驗(yàn)。”黃沅說道,“山不大,沿著臺階上下山,全程也就半個小時。”
“我……兩個小時?”
“唐小姐給哥哥打電話時,是幾點(diǎn)?”
唐惟妙愣了一下,迅速翻出手機(jī)查找。
黃沅已經(jīng)說出了答案:“我們調(diào)取了你的通話記錄,八點(diǎn)五十,你給雙胞胎哥哥打了一通電話。”
“是……我看到狐貍后,給笑笑打了電話,之后,我就把狐貍埋了……”唐惟妙捂著額頭,脊背發(fā)寒。
“上山下山,到觀景臺,你有停留嗎?”
唐惟妙搖了搖頭。
“七點(diǎn)到八點(diǎn),夠你上山下山,那多出來的五十分鐘,你在山上做什么?夜里下過雨,那天氣溫很低,你是去旅游,帶的衣服并不多,應(yīng)該很冷吧?”
唐惟妙喃喃道:“我……那五十分鐘,都在做什么?”
為什么她會沒有注意到消失的五十分鐘?
黃沅說道:“你能描述,你看到的沈繼嗎?”
“他……”唐惟妙道,“他當(dāng)時就躺在觀景臺旁的石階上,沒有血,周圍有好多螞蟻,毛皮是濕的,很瘦……”
“被篡改的記憶證明。”黃沅交疊著手,淡淡說道,“你離開后,沈繼的遺體被青丘會的人挖走替換。上周,他們開了追悼會,我們接到了線人的情報,他拍攝了一份沈繼的遺體照。”
唐惟妙在文件袋里找到了這張照片。
這張遺照上,狐貍開膛破肚,渾身舊傷疤,還有未擦拭干凈的血跡。
“你記憶中的狐貍,只是他為了銜接你的記憶,做的一點(diǎn)小把戲。”
唐惟妙:“那我……”
“他把東西給了你,至少,他把東西的藏身之處告訴了你。”黃沅露出一絲笑容,“沈繼這家伙很奇怪,你知道我們是如何快速得知,你是最后一個接觸到沈繼的人類嗎?”
“為什么?”
“十五號上午,沈繼的狐騷味沖天,我們都收到了他死亡的信號。氣味鑒定科在做鑒定時,查出了你的氣息,保存完好,清晰可辨身份。”黃沅說道,“我們迅速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青丘會下線頻繁接觸試探你……”
一直沉默的辛漣解釋:“所以,與其說是我們特別行動隊找到你,你更像是沈繼主動推到我們面前,托付給我們進(jìn)行保護(hù)的人類。”
唐惟妙懵了:“為什么?”
“那誰又能知道呢?”黃沅收好資料,翹著二郎腿,“我對一個非法組織頭目的想法沒興趣,我只知道,你處境危險,青丘會也已經(jīng)判斷出,遺物的重要線索在你身上。之前是試探,之后……就是強(qiáng)硬的行動了。”
黃沅語速飛快:“半個月來,他們總共試探過六次,方法和緩,只是想讓你說出你所見的情況。而今天,短短半天內(nèi),在知道我們嚴(yán)密防控的情況下,他們還采取了兩次行動,試圖帶走你。”
唐惟妙起了一身冷汗:“那我……怎么辦?”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了。”黃沅做了個撤退的手勢,兩位大胸肌秘書離開了。
房間內(nèi)只剩下她,唐惟妙和辛漣。
黃沅指著辛漣說道:“這家伙在上班期間犯錯,按照規(guī)定,他應(yīng)該停薪等待處分。”
唐惟妙一怔。
犯錯是指昨晚……
辛漣依然垂著眼,像角落里靜靜開放的花,孤傲地吐蕊,不去打擾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