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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飛機后和威爾兩人道別,劉若瑋驅車載著我,到他在倫敦的寓所,那是他和威爾分開后另外購置的,我問他,「和威爾一起生活了將近十年,不會捨不得?」
倫敦交通正在巔峰時刻,有些亂,他抓著方向盤,低聲回答道:「從我們在一起時,他就知道我心里有無法忘懷的人,他累了,我也不該綁著他,習慣什么的都能重新建立。」
這是我們第一次談論到他和威爾分開的原因,這個回答倒是出乎意料,我道:「……他和你在一塊的時間,比我們當時相處的時間還要長很多。」
四周都是喇叭鳴聲,他轉頭看我,扯了扯嘴角,「那不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趁著車子動彈不得的空檔,他抓住我的衣領,越過我們中間的排擋桿,狠狠親了我一口,又坐回去。
我笑了聲。
來這里的第一晚,因為實在太累,所以我選擇睡客房,劉若瑋有點不高興,不過還是讓著我,我摸摸他的臉,低頭和他接吻,告訴他:「我只有今晚睡這里。」等時差調整過來,還是打算和他睡一塊的。
我說完,他眨眨眼,臉上泛起可疑的紅暈,抱著我不肯撒手,害羞了。
拉拉扯扯地走到客房去,因為沒有預期會有「客人」,所以那房間有些凌亂,一地的啤酒瓶和顏料,角落擺了畫架,展示著畫了一半的作品,是晦澀的、抑鬱的色調,涂抹荒野景色,帶著濃郁而黑暗的情緒,直面而來。
他稍微收拾過,拿來乾凈的床單和枕頭棉被,看見我站在畫架前,只道:「畫了一半而已。」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我「嗯」了一聲,沒有多說話,道晚安之后,他回到主臥去,我們各自睡下。
半夜,我有一度醒過來,時差真是擾人的東西,不斷提醒我原先是過怎樣的作息,緬懷離開的所在,也讓我真正有了來到倫敦的實感。
我真的來到這里,在劉若瑋的家了。
足足睡了快要二十四個小時,時差才緩過來,他只是恢復原來的生活,隔天早早就起了,進來問我是不是繼續睡,我說是,他就不吵我,去做自己的事情。
清醒之后走出客房,那時晚上了,他一人坐在客廳里,對著電腦開視訊通話,手邊有一些草圖,應當是正在講一些工作上的細節,看見我他愣住一下。
「不說了不說了,我男朋友起床了。」他對另一頭的人說。
男朋友,我喜歡這個代稱。
他關掉通話,看著我走到他身邊坐下,突然道:「你捏一捏我,我覺得好像在作夢。」
「如果是作夢的話,那應該是年輕的我?」我說,伸手輕輕捏了一下他的臉頰,低頭吻住他。
唇舌交纏的滋味特別讓人眷戀,吸啜的聲響在客廳里回響,還有我加速的心跳聲,漫長的吻之后,他咬了我的嘴唇一口,有點用力,又舔一舔,問:「會痛嗎?」
我挑眉看他,「我很清醒。」
劉若瑋嘖了一聲,我回敬他,直接往他臉頰上咬下去,當然輕輕的,他發出噢了一聲,嘟噥道:「你咬錯地方了。」
他拿下我的眼鏡,然后我們又抱在一起,吻住彼此的唇,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蓋著,白皙的臉頰泛著紅潤,呼吸很熱,陶醉在這樣的接觸中。
我捧著他的臉,也閉上眼睛,被他拉進這個吻里面。
我想在英國的生活會很好的,因為有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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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若瑋回來又繼續請了一周的假,我們一起在他家里蝸居生活,也沒有做什么事情,就是膩在一塊兒。
吃難吃的英國菜,一起打掃他家里,時不時的親吻和擁抱,然后一塊聽音樂,看書、畫畫。
我以為他會比較主動親近,但沒有,在臺灣的時候,我們最多只有親吻,夜里也沒有睡在一起,來到倫敦第四天依然如此,我問他:「不想做愛嗎?」
他一臉噎到的表情,整個臉都脹紅了,囁嚅地說:「如果你想的話。」
我挑眉,想到他之前在機場坦承他和威爾兩人的關係,不覺得他是能夠一直沒有親密接觸的人。
他急急解釋,年輕時也是只待在我身邊就很快樂。離開能夠親密依賴的人,就會寂寞、慌張,但追求肢體接觸,只是一種像是成癮的快感,并不能真正填補心里空缺。
還有一部分是在和我交往之前,與威爾哈利的親密接觸留下的痕跡消得慢,他不想要我看見,所以一直很矜持。
說到這些,他又憋住臉,露出倔強又脆弱的樣子,讓人心疼。我去抱住他,告訴他:「我會在。」
他靜靜地窩在我懷中,半晌才問:「這十幾年,你怎么都一個人?」
我看著他小心翼翼的表情,笑了笑,問他:「你覺得呢?」
他答:「肯定不是因為想我。」一臉失落的樣子。
雖然對他有些心疼,但他真正理解我,也懂我心里想的,「確實不是因為念著你,只是因為其他人引不起我的興趣。」我說。
我有嘗試過找其他人嗎?有的。
但我總忍不住想,對方吃東西的樣子丑,沒有劉若瑋優雅;對方的眼睛好小,沒有劉若瑋圓潤;對方的聲音不好聽,沒有劉若瑋撒嬌。
雖然很失禮,但我無法不用他去比較那些人。
從小看母親和父親從相愛到分離,我很明白,感情像是燦爛的火花,總會有一天燒著燃著就沒有了,所以我原先也是想,看看我會念著劉若瑋的好到什么時候,可就是不慍不火地,這份情感始終沒有耗盡。
聽見我的話,他馬上淚眼婆娑,聲音又哽咽了。
我頭疼,他實在太愛哭了,但又覺得可愛,親了親他的眉眼,看會不會不哭,他的眼淚像成串的珍珠一樣落下來,我嘆了口氣,「你這樣哭,我怎么繼續?」
果然不哭了。
他整張臉再次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傻傻地問我:「繼續……繼續什么?」
我歪著頭看他,臉上帶著笑:「威爾和哈利留的痕跡消了,能弄我的上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