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刀魚的汁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一天,劉若瑋來我這。
我們整頓房屋,夏天到了,不只熱,還是搬家的季節。
家里只有我和他,空氣中瀰漫著誰都能哼上一句的西洋老歌。
沒說什么話,我們之間不需要太多言語,而即便沒有交談,整頓我的東西他倒是得心應手,什么東西我不留,什么東西我捨不得丟,恐怕他都比我清楚。
氣溫高,就算不動彈,汗也是一直冒,但是我和他習性相近,不喜歡待在冷氣空間,以至于在家里寧愿衣衫不整,都只拿電扇吹,房東提供的冷氣只能當作無用的擺設。
打包、搬運、堆疊那些曾經陪伴我生活的東西,他在我即將到期的住處里,光著上身走來走去的,汗珠在他的臉頰、胸膛上冒著,白皙的肌膚泛著光澤,讓人經常移不開眼。
偶而對上視線,他會對著我揚起嘴角,那雙圓潤的漂亮大眼睛會微微瞇起來,被午后打進室內的陽光襯著,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但我只能抱以笑容,繼續收拾的動作。
抬起手臂,隨意將額頭上冒出的汗抹去,頭發都被打濕了,皮膚濕黏黏的,感覺有些不好受,臺灣的夏天就是這樣,又濕又熱,不下雨的日子悶的令人難過。
一旁的桌上是他帶來的兩罐椰子水,透明細長的罐身冒著水珠,在桌上積出一小灘水,紅通通的小蓋子,樣子俗氣,但這種要讓人熱瘋的日子,來上一罐多愜意。
知道我喜歡喝這個,每一次來這里,若瑋總是會買,明明他自己的手上因為學業需要的緣故也不寬裕。
想到這里,就覺得那兩罐椰子水特別值得珍惜。
我與他可說非常有默契,手上裝好了箱子,瞥一眼他就知道遞上剪刀和膠帶,待我封箱就乖乖地扛去角落堆好,或者看見他無法把零碎的東西排整齊放進箱子里,我便會伸手過去整頓出空間,讓他能夠繼續把東西放進去。
我的東西不多,大學四年住下來,一間十五坪大的屋子填充了生活,依然還是空蕩蕩的,他每次來到我這里,總會說我這里有點冷清,但我不明白,這些東西應付生活就足夠,除了他,還要添哪些東西進來?
大約弄了十來箱,差不多到了尾聲,一人一罐,我們倆一口氣把椰子水喝掉,冰涼地液體灌入喉嚨,帶走燥熱,說有多爽快就有多爽快。
此時,木匠兄妹的closetoyou依附那小小的電腦喇叭流瀉出來,這種讓人想輕松搖擺的音樂,總是特別放松神經。
隨著歌聲,我對著他輕輕哼唱著,往他的方向走過去,對于碰觸他同樣汗涔涔的身軀也絲毫不覺得黏膩,自然而然地相扣住他一隻手,他用另一隻手扶著我的腰,我們在這個即將歸零的空間,彼此貼著,隨音樂慢舞。
其實我們兩個肢體都不是很靈光,赤腳跳舞總踩到對方,然后感到好笑,又不愿誰先分開,于是,緊貼的身軀,就會感受到他低低笑著的胸膛震動著,他會笑得將臉埋在我的頸間,柔軟的發絲蹭著人,彷彿是一支鵝羽,搔著誰紊亂不已的心跳。
有他在身邊,總是這樣快樂和心動。
我們沉浸在這樣的時光中,不去想未來,因為未來總是要分開,只得專注想著如何多存些回憶。
收拾完這間屋子,很快的英國就要開學,我想我和他都心知肚明,此時此刻再如何心動相愛,這漫長的日子、遙遠的距離,他終究熬不過的。
現在我們小心翼翼地說著每一句話,極力為即將到來的別離鑄造完美的回憶,我不是那個能陪著他、令他安心的人,于是就讓快樂成為單純的快樂,讓這段關係停留在最好的時候,不去講那些情啊愛的、虛偽飄渺的誓言與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