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的GD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少夫人。”
忽然,一芍捧來了一封信。
美眸厭厭地抬起,“什么?”
“少爺說等少夫人醒了便給你。”
聽到是趙赫延的,黎洛棲愣了下,指尖捏過信封,不厚不薄。
心里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什么道歉信吧?
還用信封包住了。
她心里忽然有些想笑,但是又被她的理智按住。
信紙被抽出,一芍識趣地退下了。
心道,少爺和少夫人還真有意思,昨晚難不成都沒說話么,還玩鴻雁傳書呢。
待黎洛棲的視線落在第一頁時,清瞳驀地愣了下。
【三月二日,千里急行至兗州,三更遣兵出城門,路遇大雨,糧草難行,吃了三個水饃權當充饑,若知我不吃,夫人該不高興了。】
【三月七日,三萬兵馬至潼關,氣候較揚州干燥,夜里起風,營帳被吹翻的將士被我罰了頓,有下屬問我為何將軍的營帳如此穩固,我說的是,若這營帳是給我夫人扎的,就一定不會讓它倒。】
【三月十六,行軍過峪關之時,守城的是位老將,他的兒子埋在了燕云,求隨軍能不能帶他去找,一旦踏出峪關,不是馬革裹尸就是功成身就,世事難料,一時士氣低迷。不知夫人遇到此事會如何解決,但我想到那日與你在云溪村時,有小孩圍著我嬉鬧,你蹲下身和他們說話,那一刻我便想,若是這場仗非打不可,也不能留給他們去打。】
“吧嗒”
看到這里,黎洛棲眼眶驀地滾下一滴淚來。
站在遠處的一芍見少夫人用手背擦著眼睛,忙過去捧上手帕。
黎洛棲避開了目光,低聲道:“將軍何時走的?”
“三更天。”
黎洛棲心里讓水意包裹,緩緩地深吸了口氣,所以這個人一夜沒睡,便是在給她補行軍的家書。
一芍見少夫人忽然笑了下,只是那雙眼睛晶瑩泛著淚光,好看極了。
“少夫人,先吃點東西吧?”
一芍將餐食推到她面前,黎洛棲想到趙赫延在信里寫的,下雨天的時候連饃都是濕冷的,忽然明白為何他對吃什么都興致乏乏,進食對他來說不過是果腹,舌頭若是能嘗出好壞來,他在戰場上根本活不下來。
黎洛棲繼續翻著他給自己的信,內容不多,也不是每一日都有的,但哪怕是三兩行字都會提到她。
心里一時間暖融融的,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想自己的。
就不是光想著她身子。
【四月三日,扎營于漠北,白天日光猛曬,入夜驟冷,營帳外馬鳴風嘯,輾轉難眠,想夫人,想抱著她又軟又白又暖的身子。】
黎洛棲:“……”
滾吧。
一芍不安地站在一邊,見少夫人的臉蛋忽然紅彤彤的,這是怎么了?
“少夫人可是熱了?”
黎洛棲被一芍一問,忙把書信收了下來,手背按了下臉頰,“沒什么,你去外面打聽一下消息,看晉安城是否安定了。”
一芍點頭,一出門便去尋月微姐姐,等了一會功夫才見她回來,但神色看著倒是有一絲輕松。
兩人進了屋,見少夫人面前的餐食還未動,一芍忙道:“少夫人……”
黎洛棲抬眸,那雙昨夜哭過尚勾著殷紅淚痕的眼睛看向了月微。
月微是跟她經歷過生死的,此時抱劍道:“少夫人放心,晉安城連夜將損毀的街道房舍和城門都恢復原狀,今晨東西市和集販都照常營業了。”
入夜破城,天亮又一切恢復原貌。
仿佛昨晚的晉安城,無事發生過。
“那皇宮呢?”
黎洛棲看向月微,這件事不好打探,但至少能知曉一些消息。
月微抿了抿唇,黎洛棲驀地蹙眉:“又是將軍與你們說的,不可以告訴我?”
月微心頭一跳,忙道:“沒有,將軍出門前與月隱衛說過,往后夫人想問什么,我們不可隱瞞,您的話便是他的話。”
黎洛棲愣了愣。
趙赫延這番舉動,倒是有些……行動迅速。
于是輕咳了聲,“那、那宮里可有什么變故?”
提到皇宮,月微的神色便沉斂下去:“昨日圣上將定遠侯府包圍了,原本也想將你抓回宮中軟禁,卻沒想到遼真橫插進來。不過少夫人放心,有月隱衛在,定遠侯府不會出事的。”
黎洛棲一顆心猛然吊起又穩穩落下,這回算是肯吃早飯了。
月微見她不再問下去,忍不住道:“少夫人不關心宮中易主之事?”
黎洛棲:“若是事情辦妥了,將軍自然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