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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巧這個世子還是個病嬌,拜堂起不來,那是不是,今晚她什么也不用做了!
想到這里,她心頭終于大松了口氣。
媒婆的那些延續(xù)香火,在侯門家族里的生存之道,于黎洛棲出嫁的前一晚都擺在了她的面前。
她起初是沒看懂,而那媒婆說:“你不用看得太懂,到時候知曉是怎么回事便好,但最要緊的一件事,便是要有落紅?!?
等她搞清楚落紅就是紅帕子上的血時,心里頓覺好笑,這么簡單,根本用不著做那小畫冊上的難事,這些勛貴人家,總是愛把簡單的事情復雜化。
十月的晉安城天氣肅涼,太陽下得快,等身旁的嬤嬤扶著披蓋頭的黎洛棲邁進世子的扶蘇院時,天色已將暗下,紅履鞋踩著的地磚又冷又硬,仿佛光落在上面都要被吸噬殆盡。
黎洛棲忽然覺得,好冷。
“吱呀~”
房門聲響,一股青草藥的氣味鉆進了蓋頭里邊,黎洛棲原本蹙起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這種草藥味,她在爺爺和父親的房間里聞到過。
而她的一身寒氣,也被這屋子里的暖爐烘熱了些,她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看著腳下的路。
“世子,新娘子給您送來了,今晚您好生歇息,等明兒啊,您身上的病灶很快便能痊愈。”
嬤嬤繼承媒婆的嘴皮子,又說了一通吉利話,黎洛棲聽得只覺是自欺欺人,那青玄道長把你們都騙了……
“來的是一尊菩薩么,能給人起死回生?”
就在黎洛棲屁股沾到床沿邊時,一道涼薄而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她身子一僵,旋即,嘴角不由彎了起來,就是,所有人都說她能沖喜,壓力很大的好嗎!
萬一這個世子爺一個沒挺住,掛了怎么辦,沖喜變克夫,據(jù)說是要陪葬的。
那嬤嬤僵硬地笑了兩聲,“青玄道長算過命格的,世子爺定能長命百歲。少夫人,喜酒都在桌案擺好了,等掀過蓋頭,記得喝合巹酒,老奴先告退?!?
黎洛棲隔著蓋頭點了點腦袋,頭頂上的珠釵隨著她的動作發(fā)出鈴鐺的輕響,一時間打破這屋子里的沉悶。
嬤嬤笑了聲,便走出了房門,等“吱呀”聲闔上,黎洛棲放在腿上的手緊了緊,身子也跟著緊繃,大氣不敢出,就怕哪里做得不對,今晚不能順利度過。
“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忽然,身側(cè)那道涼薄的聲音再次響起,黎洛棲嚇了跳,轉(zhuǎn)頭看他時,頭頂?shù)沫h(huán)佩珠釵又響了起來。
所以是讓她走?
新娘子在搖頭,小聲道:“我看不見路,你得掀蓋頭。”
紅綢底下,她看見一道修長的食指勾了進來,與中指一并,便將蓋頭往上一掀。
絲綢紅蓋頭擦過金步搖,上面綴著的珍珠再次叮當作響,紅燭光影搖晃,新娘子鵝蛋般的俏臉便映入男人黑沉的瞳仁。
少女微側(cè)著頭,光影在她鼻梁上鍍了層柔光,一路滑向抿了唇脂的嘴巴,這張臉飽滿鮮活得像三月的桃花,多一分則滿,少一分則淡。
而此刻,她那雙貓兒似的圓眼睛也在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她的第一感覺不是五官的沖擊,而是他身上環(huán)繞的陰冷,哪怕這屋子鋪滿暖爐都靠不近他半分,皮膚是略顯病態(tài)的蒼白,而這種白中,又多了幾分破碎感。
唯獨那雙眉眼,線條起伏間走到眼尾輕輕勾起,狹長而單薄地陷入一道內(nèi)褶,幽深的瞳仁一轉(zhuǎn),攝人心魂。
忽然,少女嫣然一笑,眼睛霎時間如蓄了草原夜空上的繁星,輕輕歪了下頭:“嗯,還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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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本甜文甜文甜文!
下本預定:《我懷疑她把我當許愿樹》
【下本預定】《我懷疑她把我當許愿樹》:
慕綿是申城初中的插班生,因為大夏天戴口罩而被傳有病,性格沉默,孤僻,還有點迷信。
她最近有個煩惱不敢跟別人說。
于是就寫在了紙條上,從窗臺扔向樓下的大榕樹,據(jù)說可以愿望成真。
正在樹底下抽煙的謝時蘊被紙團砸到腦袋,攤開一看,上面筆跡清秀地寫著:
“神仙您好,我是住在a棟第六單元三層的慕綿……”
少年嗤笑了聲:“木棉跑來跟大榕樹許什么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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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年級的謝時蘊,那是一個眾星捧月的風云校草,與她毫無交集,直到有一天,她在暗巷里看見他跟幾個混混談笑,手里的煙蒂閃著碎亮火光。
慕綿不小心撞破了這副完美皮囊的背面,嚇得倉皇要逃,卻被謝時蘊堵住了。
“想要一個人守住秘密最好的辦法,知道是什么嗎?”
慕綿手心抓著衣角:“我沒錢……”
謝時蘊笑了:“是你也要告訴我一個秘密。”
話音一落,女孩臉上的口罩被他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