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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恩和柳如新等人自然能想到這些,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侯恩性子急,忍不住針對笙笙:“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樓長老是覺得百花鎮上萬人命不必放在心上?”
“你們沒有證人瞧見涿光仙君殺人,只有個模棱兩可的傷口,但我卻能證明涿光仙君并未殺害百花鎮的百姓與百花谷的修士。
今年初春我與小師叔因故逗留極北大陸,回來時途經百花鎮……”
笙笙說話間,已然取出留影石激活。
水鏡在大殿空中成型,鏡中場景清晰可見。
伴隨著她的描述,水鏡中的影像從客棧大堂開始,清晰的記錄了司空承殺死的那些邪修、街道上的活尸、傀儡、鬼魂……
“……我愿以心魔起誓,方才所言絕無半分虛假。”
虛空中有不知名的力量波動,在場所有人皆心有感應,代表著笙笙的誓言締結成功。
而天道沒有異常,說明她并未撒謊。
到這時,本該是主理此事的、卻從頭到尾似乎隱形的、拿倒了書打瞌睡的大長老,這時候終于放下書抬起頭來。
“既然笙笙與涿光仙君達百花鎮時,慘案就已然發生,且當時的現場正是笙笙用留影石拍的模樣。
那么這些邪修屬于何方勢力,是誰動了百花鎮百姓的尸首,又是誰設下了迷霧大陣,幕后之人為何要處心積慮嫁禍涿光仙君,這些才是仙盟需要查清楚的東西!”
大長老所言的這些話簡直是在打仙盟的耳光,偏仙盟來的諸人都無法反駁,柳如新等人只得承諾仙盟定會派人去查。
僅僅司空承在百花鎮殺了邪修后不到兩日,就有人設下陣法將百花鎮籠罩,待得陣法消失時鎮中百姓的尸首被動過、邪修的尸首消失不見……
針對性太強,肉眼可見是對司空承的栽贓陷害。
至少在仙盟查出新的線索前,事情本該就此告一段落。
然而柳如新看似誠懇的自我檢討過后,卻接著話鋒一轉:“大家想必還記得,我們初來時并非認為涿光仙君無故殺戮,而是懷疑仙君入魔后失控殺人,這其中猜測如今看來并不妥當,卻還是有必要同在做諸位解釋清楚。”
他話說到這份上,還有人能不讓他開口不成?
“仙盟曾接到有人匿名密報,言道在瓊華仙城見到涿光仙君時,瞧見仙君的左眼已是魔瞳,且眼睛周圍有魔紋覆蓋。
此事尚未得到核實,又得知百花鎮被屠,且途經的道友瞧見血月凌空。
根據當日路過百花鎮的道友描述,所見血月凌空的場景與您平日施法不同,倒與古籍中記載入魔場景相似。
諸多巧合,方會有先前那般荒唐的推論。現已證明仙君非但不曾殺害百花鎮百姓,更是除掉了那些殘害無辜的邪修,推定自然是不成立的。
如今晚輩解釋這些緣由,還望仙君恕罪。只是魔淵到底關乎三界安寧,誰也不敢讓它出半分岔子……”
柳如新話只說半數,卻成功將場中眾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司空承身上。
確切些,是他的左眼處。
涿光仙君從前是不戴面具的,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為什么突然就戴面具了呢?
剛好遮了左眼周圍。
更有熟悉煉器的長老低聲回答同伴疑惑,這金絲面具的材質,確實可以遮掩瞳色。
笙笙握緊了司空承的手。
這是她意料之外的變故。
若是尋常誰懷疑別人為什么突然戴個面具,多半要被當成神經病處理。
但今日情形特殊,有了先前那些鋪墊,若看不到面具后到底是什么,只怕這顆懷疑的種子就會始終埋在所有人心里。
可是面具后……
魔淵極其要緊,所以更容不得有差池,就算今日避開了此事,日后也必然有人拿來做文章。
可能做的她都做了,唯獨這件她無可奈何。
但師祖特意敷衍了仙盟,拖延時間陪著小師叔閉關了十余日,不說直接解決他體內魔氣,總該有所對策的吧?
“怕嗎?”這時司空承卻低聲問她。
笙笙微怔,爾后搖搖頭。
她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最差的結果不過和他浪跡天涯。
笙笙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但她最終選擇了相信司空承。
不論他怎么做,她都愿意和他共同面對。
沾染魔氣非他自愿,心魔滋生更全不是他的錯,而他仍堅守著魔淵封印,為了嘗試逆轉入魔險些丟了性命……
如此種種,他不該再遭遇不公的對待。
更不該再獨自面對傷害。
——只要大師伯和師父不插手,在場所有人加起來也攔不住他和她。
所以司空承牽著她站起來時,她反而安了心只等著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