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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吃多了有些膩,喝杯茶正好解膩。
沒有拘束,所以更加愉快。
沒有賓主,卻也盡歡。
尤其是某只熊貓,肚皮都鼓得像個皮球了。
這頓晚餐結束時,夜色早已深濃。
而提前準備的一只兔子、妖獸若干、半畝地里三分之一的蔬菜,都被兩人一熊吃了個干干凈凈。
笙笙對此最大的驚嘆就是,小師叔這人話雖不多、吃相也很優雅,速度倒是無人能及。
有點想和小師叔學習吃東西。
——這想法略有些不禮貌,笙笙憋在心里沒說出來。
只這個點說早已經天黑,說晚距離藥浴時間又還有些時候,笙笙正琢磨著怎么安排時間呢,司空承就取走了她手里的碗筷。
然后貊靈被威逼著收拾碗盞。
“笙笙,你少有吃那么多的時候,現在就去休息可不好,正好今夜未曾落雪,我們不如出去走走吧。”司空承對笙笙道。
小師叔說得挺有道理,笙笙也剛好有事想問他,就點頭答應了。
臨走司空承去廊下拿傘,笙笙在大門處等他。
等他過來時,笙笙將目光從夜色中收回。
“今晚天色瞧著很晴朗的,小師叔怎么還拿傘呢?”她有些好奇。
“今年涿光山的風雪比往年更大些,且氣候反復不定,說不得什么時候就下雪了,還是帶著好些。”
司空承柔聲對她解釋,自然而然去牽她的手。
笙笙下意識往回縮了縮,但轉瞬就意識到自己這樣的反應不太妥,任由司空承牽住了她的手。
不料司空承卻低頭看了看她,然后放開了她的手,微笑著說道:“走吧,我們在山上走走,就當帶你重新認路。”
笙笙看他緩步走在前面,小跑著跟了上去,猶豫片刻輕輕捏住了他的小手指。
司空承手上微僵,接著像是什么都沒發生般,帶著她往前走。
山間月色,白雪皚皚。
雪與月讓夜里也視線清晰,能見得遠處高山,也看得清近處暗影。
兩人靜默無聲地穿過青石路。
走進樹林時,有陣冷風吹過。
司空承悄然反手,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
“可有覺得冷?”他低聲詢問。
“方才吃湯鍋渾身都熱著呢,這會兒吹吹風倒覺得涼爽,并不覺得冷。”笙笙道。
笙笙這樣說,司空承卻還是往她體內渡了些法力,驅散了她身上的寒意。
“還是小心些的好,你尚未筑基,身體雖比凡人強健,終歸是凡人之軀,食五谷會生病,染了風寒會受罪的。”
“……我明白的,小師叔放心吧。”
兩人無聲地走了段路。
快出樹林時,司空承才道:“不光是今晚,日后只要我帶你走過的地方,沒有特別說起的,都是你可以去的。”
“這些路小師叔之前是不是都帶我走過?”笙笙問道。
“還未走完。”
笙笙默了默,低頭瞧著兩人的影子并肩移動,到底還是打算直截了當的詢問。
“小師叔,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司空承像是料到她要問什么,停下腳步轉身低頭看她。
“你問。”
“我們……我們到底是什么關系?”
司空承凝視著她的眉眼好半晌,才輕聲開口:“笙笙頭一次這么清楚的問,我反而說不清楚了。”
笙笙不解,疑惑的瞧著他。
“因為此事,在你記得時,就未曾說清。而今你都忘了,又如何能說得清?”
笙笙怔忪片刻,終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教導與被教導的關系,是師叔與師侄的關系。有其他的關系,又沒有其他的關系。
既然是這樣的關系,那么的確如小師叔所言,是萬萬說不清的。
卻也符合她的性子。
她愿待人好,卻是慢熱的心,真要不到兩月就發展到驚人的地步,才值得深究是否有何秘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