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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宮門,二人坐上馬車直奔楚家。城外的鏡湖小筑太遠, 對于謝珩來說實在是趕不及。
等到了楚家后門口,謝珩抱起美人急匆匆的就往里跑。什么舞衣不舞衣的都拋在腦后,楚凝只覺得天旋地轉, 人就已經扒光了到了床上。
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楚凝再睜眼已經是清晨,只覺得渾身酸痛, 躺在床上一點力氣也沒有。他身旁就是還在熟睡的謝珩,這人一點出息都沒有, 在被窩里也非要摟著他,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小心翼翼的從謝珩懷里挪出來, 就差一點點就要逃出生天, 誰知謝珩翻了個身,又把他摟了回去。
楚楚要去做什么?嗯?謝珩迷迷糊糊帶著鼻音道,他柔軟的頭發蹭在楚凝的頸窩里,弄得他癢癢的。
別鬧,要起床了。楚凝在軍營習慣了早起,平時如果不是謝珩鬧他,都會早早起來。若是趕上休沐,必定會起來練武。
但是因為謝珩, 他已經好久沒有早起練武了。
陛下早下旨了,使團來訪期間都不必早朝,奏折直接交到中樞,有問題會宣召。謝珩的聲音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他的胳膊緊緊的摟住楚凝的腰,不讓他逃跑,當家做主的主君沒起床,你作為夫人自然要陪著。
這有什么可陪的。楚凝受不了兩個人貼著,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他往里面挪,謝珩往里面擠,最后把他自己堵到了最里邊。
于是無可奈何之下又陪著謝珩做了晨起運動。
最后起來的時候又已經日上三竿,吃著說早不早,說午不午的飯。他們二人正吃著飯,謝珩卻突然提起一件事來。
我聽知翡說,我不在的時候楚楚置辦了一處宅子,位置甚是不錯,離宮里近,離巡京營也近。謝珩眼中帶笑,不知道又在醞釀什么壞主意。
是,就在中心街市附近。楚凝提起這座宅子不知道為何竟然有些心虛。他當時想買這座宅子,很大原因是方便自己去巡京營。楚家大宅只有他一人居住,實在有些大。
哦謝珩的聲音故意托了長音。那作為楚楚的夫君,楚楚是不是應該帶我參觀一下。
楚凝沒想到謝珩竟然對這處小宅子感興趣,便點了點頭,吃完飯二人便去了這座小宅子。
這宅子位于中心地帶,比起楚家謝家看起來小了很多。房子也是老房子,楚凝買回來之后大修了一番,修繕后看起來精致又小巧。院子里種著漂亮的綠植,穿過回廊便到了主院的臥房。
此時天氣微涼,長明提前過來生了火,楚凝和謝珩站在屋子里取暖,一邊看著外邊的風景和內里的裝修。
臥房倒是不小,里邊擺著書架桌案,還擺著一個小榻,一張巨大的雙人木床。空出來的地方還能擺不少東西,只是因為沒住進來還空缺著。
謝珩一進來就開始指手畫腳,他指著旁邊空蕩蕩還沒有安排物件的空地道:楚楚,這里不如放一塊大鏡子,日后等你束發方便一些。
鏡鏡子?楚凝一聽到這兩個字就眉頭微蹙,總覺得謝珩在考慮什么少兒不宜的話題。
還是算了,等搬進來再安排。楚凝小心翼翼地想要避開他覺得危險的選項。
好,都聽楚楚的。謝珩眉毛微挑,走到楚凝身邊。就是不知道楚楚什么時候讓我也一起搬進來。
誰說要讓你搬進來的!楚凝立刻反駁道。等話說完楚凝就臉頰微紅,感覺到他自己反駁的太快,更像是心虛。
你我是夫妻,夫妻一體,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謝珩說得光明正大,仿佛此事就該如此。他略微惋惜和失落地說道:只可惜鏡湖位置太偏遠,不太方便楚楚去巡京營。而我的銀錢全給楚楚置辦聘禮了,只能來蹭楚楚的宅子住。
他這話說得好不要臉皮,讓楚凝一時不知道該從何反駁,最后張了張口,什么都沒說出來。
畢竟他當時確實是有意要謝珩搬進來。
他們二人在這里蜜里調油,長明卻急沖沖地跑進來,貼到楚凝耳邊想要說話。
不妨事,直接說吧。楚凝考慮到謝珩就在旁邊,他一向沒什么事,直說便是。
長明臉色微變,看了一眼謝珩,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說吧。楚凝也沒想到有什么不能說的。
回稟少爺宮里來了人,說昨日北境獻上的舞女人數不少,所以送給眾位尚未娶妻的大人們作為侍妾。有一位就就送到了咱們府中。
嗯?楚凝被長明說得一愣。什么時候皇帝還操這個心了?雖然皇帝賜侍妾也不是沒有的事,但是當今圣上并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怎么突然想起來賜侍妾了?除了咱們府上,還有誰家得了侍妾?
幾位尚書家的公子都賜了,還有大理寺的幾位年輕官員也得了。長明慢吞吞地說道。不過唯獨沒有賜給謝大人。
楚凝猛地回頭,他想起來昨晚的猜測。皇帝的昭貴人是謝清婉,皇帝似乎對與謝珩長相相似的人有收集的癖好。
雖然他記不清楚,但是皇帝似乎對昭貴人實打實有幾分恩寵。就憑這個昭字的封號也可見一斑。
若謝珩真的是楚凝不敢繼續想下去。
謝珩沒有想那么多,他坐到旁邊的小榻上,直勾勾地望著楚凝,看得他渾身不自在。
怎么突然這樣看著我?楚凝迷惑不解。
楚楚現在怕是很高興罷,昨晚還盯著那群舞女看,今日皇帝陛下便賜了下來。謝珩冷哼一聲,看起來十分不滿意。
這話說得楚凝一愣,他坐到謝珩旁邊,聲音柔和道:不過是個侍妾罷了,過段時間我便送出去找個人嫁了。
他是個坤君,就算是喜歡女子也沒什么用處,還不如不要耽誤人家。
怕是過幾日楚楚就舍不得送出去了。謝珩歪著頭,目光危險地說道。
怎么會楚凝知道他現在是謝珩的妻子,不應該再招惹其他人。之前林晏清的例子已經夠慘痛了,他可不想再好幾日都下不來床。
既然如此,那楚楚也要補償我。謝珩又開始給楚凝下套,簽訂不平等條約。
你說便是。被套路了許多次的楚凝仍然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昨夜楚楚的狐貍斗篷甚是好看。謝珩眼神里蹭的一下亮起一把火。
你若是喜歡,我那里還有一件灰黑色的。楚凝已經意識到談話的走向不妙。
狐貍斗篷我那里多的是。謝珩輕輕揭過,不僅有狐貍斗篷,還一條狐貍尾巴和耳朵,楚楚不如
謝珩欲言又止,但是他的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楚凝頓時面紅耳赤,他突然想起來那次在謝珩房間里看到的小箱子,里邊的東西還有好多謝珩都沒嘗試過,想著在他身上一一嘗試。
不行!楚凝脫口而出。
長明在一旁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仿佛帶上了痛苦面具。
謝珩還想再說什么,還沒張口知翡也急沖沖地跑了進來。
知翡一向穩重,必定是有大事才這樣急切。謝珩自然明白,便直接道:你直接說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