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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哄笑起來。京城圈子里對楚凝早有耳聞,不過都不熟悉,所以笑聲也少一些,大多顯得禮貌而克制。
除了徐承玄。
等楚凝講完,秦公子又開始讓謝珩和徐承玄挑彩頭。彩頭是好事者旁觀者添的東西,大多都是些首飾物件。在場的誰都不缺這些,只是圖好玩罷了。
這時候眾人的焦點落在謝珩和徐承玄身上,才發(fā)覺徐承玄的臉色不太對,看起來蒼白無力,甚至額頭也冒了汗。
十二歲,坐在會客廳,梳發(fā)髻帶絨花的小姑娘。
徐承玄感覺自己突然心口一滯。
徐大人可還好?莫不是身體有恙?秦公子是組織者,也是最先看出來徐承玄不對勁兒的。
沒什么,只是剛才受了點風,起了些汗。徐承玄無聲地笑了笑,張了張嘴,等了一會兒才說出話來,臉色看起來還是算不得好,不過比剛才要強一些。
那投壺便先到這里,二位選了彩頭就去宮宴。秦公子也不好再繼續(xù)下去。
既然秦公子都這樣說了,其他人也沒有異議。謝珩先去挑的,拿了一根深紫色帶銀粉點綴的發(fā)帶。徐承玄看到那根發(fā)帶的時候愣了一下,輪到他的時候隨手拿了兩支精致的桃花樣式的絨花簪。
這時候七夕宮宴就快要開始,眾人紛紛回到宴會廳,按照排好的位置入座。
楚凝跟在最后邊,完全沒有看到徐承玄回頭看他的眼神。
七夕宮宴皇帝會先過來說兩句,然后便回到后宮與妃嬪們敘話,所以并不會久留,也是讓群臣不要過分拘謹。
今年的七夕宮宴是一個月前便交到端親王手里安排布置,到現(xiàn)在看來雖然不出彩,倒也沒什么大錯。
一入座后楚凝就盡量低調(diào)起來,除了群臣一起拜禮就再也沒出過聲音。等皇帝走了就在座位上自顧自的吃,每個菜都嘗了嘗。
果然宮宴就是比家里的廚子做的好吃。
楚凝已經(jīng)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席間仍有不開眼的過來打擾。
就比如想拉攏人二人組,燕親王與端親王。
不過這兩位想拉攏的人恐怕還不少,只是過來聊了幾句便又走了,轉(zhuǎn)身又去騷擾林晏清那邊。
終于清靜下來,楚凝又繼續(xù)埋頭苦吃。
他剛伸筷子去夾一塊魚,卻身子一顫,連魚帶筷子一起掉到了地上。一股清甜的竹葉香味慢慢的涌出來,混在宴會廳的縱酒笙歌之中。
他的求歡期好像突然到了。
楚凝臉色微變,立刻起身從宴會廳的邊緣,盡量繞過所有賓客向外走。他心中慌亂,走出門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怎么能怎么能這個時間到了?按理來說應(yīng)該還有幾日才對,而且求歡期要到了也是會有感覺的,怎么會毫無預(yù)兆突然來了?
然而此時楚凝顧不得多想,他只能盡快找一個安全的地方,或者盡快出宮。他跌跌撞撞地向外走,然而不管走到哪里都有走動的太監(jiān)宮女,他只能不斷地躲躲藏藏。
身后蠢蠢欲動的感覺讓他雙腿酸軟,竹葉香味緩緩地飄散著,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吸引無數(shù)的乾君過來。他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一層又一層的汗,內(nèi)里的衣裳被汗水打濕,已經(jīng)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束縛感讓他格外的難受。
他的眼前開始變得模糊,只能用僅存的方向感往宮門口跑去,也不知道跑的方向到底對不對,心中就只有跑出去這個執(zhí)念在強撐著。
然而
他的背后突然有一只手伸了出來,拽住他的衣裳就把人拖進了一處空置的暖閣里。
楚凝下意識地掙扎著,他不知道身后的人到底是誰。只是這樣大的力氣,定然是一位乾君。求歡期的坤君撞上乾君,恐怕只有被標記這一個結(jié)果。
他可絕對不會被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標記,被困在后院里相夫教子。這樣的無奈和屈辱,他絕對不能接受!
想到這里,楚凝拼盡全力身子一扭,一拳打向背后的人。然而拳頭只到了半空就被人接住,甚至被人利用起來,借助慣性拉到了懷里。
一股清香甘洌的酒香味道撲面而來,楚凝聞著信香的味道突然卸了力氣,軟綿綿地埋在謝珩的懷里。
楚楚謝珩的聲音沙啞,胸膛起伏劇烈,在極力忍耐著竹葉信香的勾/引。
淡淡的竹葉香味清澈得像是清晨的花草香,沁人心脾,勾得人渾身發(fā)癢。尤其是其中包含的信息,更讓謝珩心癢難耐。
一個處于求歡期的坤君,他信香里訴說的自然是
我需要你,極度地渴望你,請求你的撫摸與親吻。
謝珩感覺自己忍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個巨大的奇跡。他低頭輕輕地親吻著楚凝柔軟的嘴唇,用身體支撐著楚凝不讓他摔倒。竹葉與酒的味道交融纏綿,形成干凈清新的竹葉酒的味道。
楚楚我可以嗎?我可以標記嗎?謝珩用低到只能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詢問道。
楚凝依循著本能盡可能地靠近著謝珩,埋在謝珩的懷里,深吸著謝珩身上強勢的信香味道。他的意識里幾乎是一片空白,只有乾君信香的味道才是他的終點。
但是就在謝珩說出標記的那一瞬間,這兩個字像是一根鋼針一樣刺破楚凝的意識,痛得他清醒過來。
不不要不要標記楚凝拼命地搖頭,掙扎著想要逃離謝珩的懷抱,卻被面前的人按在冰冷的墻壁上,動彈不得。
乾君的占有欲讓謝珩根本不可能放開自己的坤君,尤其他已經(jīng)和自己的坤君成親。他惡狠狠的磨了磨牙,額頭上見了汗,盯著楚凝迷茫的臉,卻始終沒有做出強迫的動作來。
楚楚不想標記嗎?謝珩含著聲音在楚凝耳邊低聲道,他的聲音似乎有什么魔力,在誘惑著楚凝。不想標記,我這里有藏香丸,你想不想要?
要要藏香丸楚凝猛地抬頭,試圖想要尋找藏香丸。只是身子用不上力氣,被謝珩的信香引誘地只能順著謝珩的話。
想要的話謝珩低頭輕吻著楚凝的唇,順帶欺負著脖頸間的軟肉,最后輕笑一聲,拉起楚凝纖細白皙的手。
那是楚凝練槍的手,手指修長,肌膚白皙柔軟,手心里有幾個被銀槍磨出來的繭子。
謝珩的呼吸輕且急促,低沉的笑讓楚凝渾身顫栗。
作為交換,楚楚的這雙手可要替我磨一磨我的這桿銀槍。
作者有話要說:
謝珩:快樂
楚凝伸手一擰
謝珩的快樂沒有了
作者:刺激嗎
第17章 蹊蹺
什么?磨磨槍?
楚凝一時之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是什么意思,他傻愣愣地看著謝珩,謝家一直都是文官,怎么還收藏著銀槍,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哪桿槍,偏偏要請他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