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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坤:“……”喂喂,什么叫咱媽啊!
尹濯彥道:“我讓她見見媳婦兒。”
慕坤紅了臉,媳婦什么的……
尹濯彥道:“晚上我們一起去參加宴會,你記得多吃點。”
慕坤叫出聲:“為什么我也要去啊!”父子不和什么的一聽就很尷尬啊。
尹濯彥道:“惡心惡心他。”
慕坤:“……”
于是真的到了那天,慕坤即便是萬般不情愿,還是被尹濯彥打扮得煥然一新,拉著出門了。
第一個目的地是墓園。
尹濯彥媽媽的墓地位于城郊的一個墓園,那里有尹家買下的很大一片家族墓地,里面的墓碑上不是姓尹的,就是嫁入或是入贅尹家的人。
祭拜的過程十分簡單。尹濯彥不是追求奢華的人,他覺得心意到了就行。
拿著兩束讓小趙早晨特地去買的白菊,遞給了慕坤一束,尹濯彥便在墓前半跪了下來。
尹濯彥并不是一個十分感性的人,但此刻的他,寥寥數(shù)語,卻有一種讓慕坤想哭的沖動。興許是和他有共鳴吧,少年喪母,還沒有父親在旁關愛,他們可以說是同病相憐。
每年都來祭拜,尹濯彥可說的話并不多,他先是簡單說了幾句今年的遭遇,而后便向尹珺鄭重介紹了慕坤的身份——他的愛人。
即便是在對方去世的母親面前,慕坤聞言也不禁紅了臉。
他在尹濯彥說完之后,便在他身旁一同跪了下來,不同于尹濯彥的單膝下跪,慕坤是直接雙膝著地。
尹濯彥見狀拉了他一把:“你不用這樣……”
“沒關系的,”慕坤扯開他的手,“我搶走了伯母的兒子,理當賠罪的。”他說完,就朝著墓碑上那個青春秀麗的黑白照片深深地磕了三個頭。
尹濯彥看著他的動作,眼底波光翻滾,眼神炙熱。
將白菊放到了尹濯彥的那束邊上,慕坤緩緩起身,再次朝墓碑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直起身,身旁不遠處不知何時突然多了一個黑色的人影,慕坤后退了半步,撞上了尹濯彥的肩膀。
那人一步步朝這邊走來,慕坤看得出他的目的地是自己尹珺的墓碑,不由得不自在了起來。
他也是來祭拜尹濯彥媽媽的?
他也是尹家的人嗎?
自己一個陌生人跑來這里祭拜人家的家人,對方一定覺得自己是個神經(jīng)病吧。
這時,身后的尹濯彥開口了:“舅舅。”
語氣不急不緩,十分淡定。
可是慕坤不淡定了。
舅、舅舅?
怎么就這樣毫無防備地見了家長?!還是活的!!!
慕坤的表情一下子糾結了起來。
尹璜見狀,輕輕地笑了笑,說道:“你就是慕坤吧。”
慕坤一愣,立馬轉頭看向尹濯彥,用眼神詢問:你舅舅怎么會認識我?
尹璜道:“別緊張,我是英煌娛樂公司的總裁,也就是你簽約的娛樂公司的總負責人。我叫尹璜,是濯彥的舅舅,初次見面,請多關照。”說罷還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慕坤顫顫巍巍地握了上去,一觸即離。
怎么可能不緊張!更緊張了好嗎!
尹濯彥的舅舅居然是自己的頂頭*oss,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留下不好的印象了,回去之后會不會直接把他解雇啊?
尹濯彥忍不住道:“你不用這樣,舅舅早就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慕坤還沒反應過來:“……啊?”
尹濯彥道:“不然你以為什么人進了公司之后都能有這么好的資源?”玄流記和跨越極限都是大制作,如果慕坤按一般流程來走的話,根本不可能輪上他。雖然是走了捷徑,但好歹慕坤不負所托,把兩個角色都撐了起來。
“別,”尹璜笑著道,“你可別把我說成假公濟私的人,我完全是看在小慕的天賦上才同意他進組的。你還記不記得自己之前在龍圖騰里的表現(xiàn)啊?”后面一句話是問慕坤的。
慕坤道:“記得,當時表演的應該還算可以吧,導演說是不錯的。”
尹璜大笑起來,把慕坤驚了一跳。
“你也太謙虛了,你的天賦在我看來,比起濯彥都不遑多讓。而且聽說你并未參加過任何演技學習班,是天生演技這么好嗎?”
慕坤道:“一般般吧,尹先生您太過獎了。”
尹璜笑道:“不愧是濯彥看上的人,實在有趣。”他嘆了口氣,似是在追憶,“你這樣子倒讓我想起了三十年前圈子里曇花一現(xiàn)的蓮美人,人家不光臉長得好看,演技更是沒話說,要不是她出道沒幾年就銷聲匿跡,估計早就是影后了。”
尹濯彥問道:“這位蓮美人,是說劉士蓮嗎?”
尹璜道:“是啊,蓮美人當年的風姿真是無與倫比,她出道的時候我才十歲出頭,當時還曾經(jīng)吵著鬧著要把人娶回家呢。不過如果她現(xiàn)在還活著,應該有快五十歲了吧,不知道還是否和當年一樣迷人。”
“她已經(jīng)去世了。”慕坤突然說道。
沉浸在回憶中的尹璜驀地看向他。
“您口中的蓮美人,劉士蓮,她是我的母親,”慕坤頓了頓,眼底浮現(xiàn)出淡淡的哀傷,“她在二十一年前,也就是我四歲的時候,就患病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