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燕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記得我剛到美國那會兒,簡亦拿下了生平第一個賽事冠軍, 嘉年華S6賽季年度總冠, 可是第二天, T.Zying喜男不喜女的消息就被人爆出。
年底的時候,CFCS的冬季賽又爆出簡亦上楊河街嫖.鴨店。主辦方為辟輿論, 撤掉了簡亦的參賽資格,就算后來證實是謠言, 也沒有一個人給簡亦公開道歉。
還有第二年的PL全國職業賽4進3那場,簡亦憑甩狙加連閃,拿下了王者巔峰的五個人頭, 其中一個是穿門而過。對方當場質疑他作弊,比賽被迫終止,即使后來裁判判定簡亦是清白的,那場賽事也早已由替補頂上而結束。
不過還好,這些他都抗過來了,還走到了今天。
時奈緊握可樂罐的左手指尖已泛白,罐身被他用力捏出了凹陷痕跡。
那些簡亦因為質疑和謠言被剝奪的賽事資格,時奈現在想來還心有不平。
季顏不反駁時奈的話。
因為簡亦前兩年走得的確很艱辛,遭受過的質疑和陷害一出接一出,豈止時奈說的這兩三件。
如果不是他本人夠擰,還有朝茗護著他,只怕簡亦還沒走上世界賽事,就成了CF圈沒落的行星。
所有人都說電子競技,菜是原罪,沒有技術和實力就只有躺平任嘲。
但實際上,實力并不是決定一個選手走到頂端的特質原因。那些不甘于躺平任嘲的人,終究成為了圈子里的一坨屎,攪得圈子腥風血雨,樁樁淚案。
那你呢。季顏問,你也是其中一個想把簡亦從神壇上拉下來的人。
我和他們有可比性嗎?時奈猛地抬頭,眼睛倏然射出一縷光,我只想在TGA上正大光明地打敗簡亦,靠我的實力,而不是用那些見不得人的卑鄙手段。
這我知道,你之前說過。季顏欣慰一笑,萬幸的是,簡亦熬到頭了,而你們才剛剛開始。
簡亦從拿下EWM的第一個世界冠軍起,這個圈子就再也沒人能用骯臟手段扳倒他,除非是靠實力。
時奈瞥他一眼:我知道,EWM世界冠軍奠定了簡亦在T.Z的地位,那以后,g神的名號。
季顏點點頭:那你剛才為什么要拒絕談起和簡亦的關系,他如今的地位和實力都可以護你,至少能護著你少被一些老鼠屎坑。
時奈蹙眉,加重語氣強調:我剛才說了,他是T.Z一隊的隊長,我是Gyang的隊長,我們本來就應該避嫌!
是避嫌還是嘴硬?季顏快速接道,你的脾氣太擰,你什么都想靠自己,打敗前男友后呢?這股擰勁還會存在嗎?
必須的!時奈想也不想地回答,我承認,簡亦是讓我重回電競的導火索,但他不是我的終極目標。我的目標是戰,戰WCG,戰WEM,戰到我手速變慢再也不能戰的那一天,我就退役。
季顏再次渾身發麻。
從他第一次知道Gyang這個戰隊時,就莫名有種想靠近的沖動。他起初也不太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沖動,或許是因為對方碰瓷了簡亦,他想去看看。
可等到競揚網吧,見到Gyang一干年輕人,那種他年輕時候的沖勁就沖上了頭,讓他毫無理智地對時奈說出了要挖他去王朝的話。
這小子,他那個時候就看上了。
你讓我想起了簡亦訓練任小曳他們說的一句話。季顏道,他說,年齡不可抗拒,熱血絕不退役。
時奈頓時屏息,身上的毛孔怦然打開。
是不是很像?季顏沉眸問。
也是因為這句話,23歲的任小曳還守在他的防守位,24歲的閑情每天都要去手速機位上練兩個小時,26歲的老K,右手腱鞘炎靠左手也在堅持打突擊手位。
還有你的前男友簡亦,25歲帶著老兵團拿下了中日電競k2star邀請賽的冠軍。讓T.Z一隊再次奠定了CF圈里的神話戰隊。只因為他們永不認老,也永不認輸。
時奈沒有說話,身體乃至頭皮都在持續發麻,是那種熱血的發麻。
CF本就生不逢時,這款游戲剛出就被很多人質疑,打CF等同于不務正業。那個時候還沒有電子競技,多的只是自組戰隊之間的搏擊。
隨著CF玩家越來越多,CF官方的賽事落實,CF終于走上了第一批電子競技名單。
但那個時候已經有很多老玩家的年齡超過二十歲,有的扔了工作抱著夢想踏上電競路,有的則因為年齡拼不過十幾歲的少年而放棄。
更多的人只是把CF當成了生活中必要的調味劑,感嘆生不逢時后,跑進戰服熱血一把。
時奈接觸CF的時候還是初中,那會兒他就和胖子聯手挑戰過很多二十幾歲的大哥哥。
的確,年齡小反應快是他們的優勢。但年紀大的人對于CF的了解卻遠遠超過他和胖子。
后來時奈在高中遇上簡亦,他和簡亦成了被網吧小弟弟挑戰的大哥哥。
簡亦告訴他:別怕,小弟弟不一定能贏了大哥哥,因為CF不只是看手速,還要看戰術、心態、腦子和配合。
所以T.Z一隊就是這樣,憑借經驗沉淀和隊友默契,一步步走出國門成為冠軍戰隊。
很幸運,他們有簡亦這樣的隊長。時奈勉強一笑。
季顏扯唇:那你可以去T.Z啊,或者讓他轉會Gyang。哦不,我想起來,朝茗最怕的就是這事,怕你把簡亦挖跑咯。
神經。時奈輕嗤斜眼,你也知道朝茗在怕?所以他之前才想挖我去T.Z,我沒有答應。
如果我不去否定和簡亦的關系,等以后上了TGA賽場,T.Z的高層會對簡亦怎么看?朝茗又會怎么想?還有那幾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隊友他們會失望吧。
季顏了然地笑出了聲:不是吧,這就是你昨天一個下午不理簡亦的終極原因?
時奈抿住雙唇,沒有說話。
昨天下午,除了討論江寒的訓練計劃和游戲外,時奈沒和簡亦多說一句題外話。哪怕是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時奈也端著碗離簡亦遠遠的。
避嫌,他從那一刻起就決定了。
所以后來簡亦從競揚網吧離開的時候,時奈也沒有跟他說一聲再見,只是站在陽臺的角落目送他離開。
行了,你對簡亦的心思我已經完全明白。
季顏深深吸口氣,褪去了剛才的緊繃,話語變得輕松起來:原來你在乎簡亦所以為他避嫌,而簡亦想護著你所以想盡辦法捆綁你,你倆這雙向奔赴呢?
矯情什么呀,索性和好在一起得了。朝茗高不高興關他屁事,我們幾個皆大歡喜就夠了。
時奈把可樂罐往旁邊的桌子上一蹬,抓起電競包,起身警告季顏:我倆的事你少管,還有,別想著把我今天說的告訴簡亦,他要問起,我永遠不會承認永遠不會!
囂張警告后,時奈一個兇狠眼神瞥過季顏。
季顏哭笑不得,還沒來得及接下一句,時奈就撞開他肩頭,從休息區離開。
時間是早上的十點五十分,離Gyang比賽開始還有十分鐘。網咖現場的觀眾越來越多,幾乎是沖著沒有歷經大戰就率先出名的Gyang而來。
比賽區域在網咖二樓,三樓是觀眾區,俯瞰全局。二樓懸空處掛著一塊計分的液晶顯示屏。
屏幕顯示:【Gyang戰隊分 VS長榮CBD分】
時奈走到賽區入口和江寒他們匯合,見幾個人焦急張望,問:看什么呢,怎么還不上座位調設備?
江寒擰著眉心說:我們在等胖子,他說去上個洗手間,現在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