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林夢以沒說話,裴延拿過林夢以的右手,林夢以疑惑的看著他,裴延攥著那個白凈的手掌,掌面上有幾道擦傷,并且仔細看他兩手指縫里,都有紅腫和淤血。
??裴延攥著林夢以手掌的那只手微微顫抖,他輕聲道,夢夢,或許你不記得了,在我出事的那一瞬間,我撲過去抱住你的同時你也張開手,摟住了我的后背。
??林夢以一愣,抬頭看他。
??裴延繼續說,夢夢,你覺得是我救了你,其實你不知道,你也同樣救了我,如果不是那一刻你摟住了我的后背,我就那樣直直的被車撞死了也有可能。
??林夢以顫聲問:什么意思?
??當時我已經知道那輛車會從斜前方撞過來,但那個姿勢下,車一定會撞到你的手臂,所以我拼盡全力向左扭了一下,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沒有被貨車直接撞上。
??林夢以有些發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那一瞬間他居然還伸出手臂回摟住裴延。
??你從車里爬出來后,拼了命的想搬開我這側的車門,我當時雖然不能動,不能說話沒有意識,但我就是能感覺到你的力量,夢夢,疼不疼?裴延最后吐出的氣息都帶著顫抖。
??林夢以昨天使勁搬車,當時沒感覺,回家后才發現十個手指的指甲蓋全部掀翻,只剩了幾個還搖搖欲墜的掛在上面,十指充血,幾乎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林夢以那時才發覺出疼,來到醫院后,讓護士給做了簡單的包扎處理,他沒想到裴延全都記得這些。
??可是,這點傷再疼,跟裴延那道二十厘米深可見骨的傷比起來,又算什么呢?
??裴延一直心疼地握著他的手,夢夢,你承認吧,你在乎我。
??裴延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有時候我覺得可能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會再原諒我了,可是昨天你給我吃的定心丸告訴我,你的本能還在愛著我。
??林夢以現在極其混亂,多余的未知的消息鉆入他的腦海中,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切,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裴延,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林夢以的慌亂一絲不差的被裴延捕捉到眼里,難道你要否認嗎?如果你不愛我,在那一刻你為什么要伸出手臂抱我?事后又為什么拼了命也想把我那側車門搬起來,你還想騙自己到什么時候?
??啪一聲,林夢以手中的雞湯碗再也拿不住,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林夢以猛地站起來,凳子在瓷磚地面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他落荒而逃,出了病房。
??裴延看著他慌了神的背影,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
??這天,林夢以下班回家,買了些肉和菜,打算做好了帶到醫院去。
??裴延已經住了一個多月的院,聽說他出了車禍,裴家那邊急壞了,裴夫人想要飛過來看兒子,但被裴延勸住,這個時候裴夫人過來沒有任何用處,見了林夢以,說不定還會擺臉色,那是裴延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公司那邊也一直在催,形式變得愈發不樂觀,已經能確定是裴望那邊做的手腳,股票這幾日一路下跌,全公司上下都快急瘋了。
??裴延在車禍中受的傷,除了外傷,胸腔內也有幾根肋骨骨折,甚至有一根還差點戳進胃里。
??裴延受的傷并不算輕,不過他也已經把回國提上了日程,畢竟諾大個公司不能沒人管。
??自從那天林夢以告訴裴延,裴望的背后是陸祁驍,并且陸祁霄派自己來做臥底這件事情后,裴延讓人查了陸祁霄公司的全部情況。
??發現陸祁霄從商十幾年,一直是個心狠手辣并且胃口很大的人,此人極擅長吞并收購公司,并且似乎享受這種搶奪的快感,但他公司這幾年出現了嚴重的資金虧損和資金鏈斷裂的情況,甚至有很大一部分資金不知所蹤。
??陸祁霄極有可能是個偷稅漏稅避稅的老手。
??而且在調查過程中,裴延發現林夢以給他提供的資料有很大一部分是錯誤的,陸祁霄公司真實的情況,跟林夢以說的并不相同,有些地方甚至是完全相反。
??而裴延所查到的資料絕對真實,他們這些金融公司一般都有自己獨特的方法,或是一些線人偵探,還有一些內部情況,只要裴延想查,并且不是極為核心的內容,一般都能得到結果。
??而林夢以也沒有欺騙他的理由,那晚他們二人商量之后,得到了一個結論,那就是陸祁驍一早就知道林夢以會反戈,會向裴延那側傾倒,他把林夢以安插在裴延身邊的目的,并不是像他所說的那樣套取裴延的信息,而是通過林夢以向裴延傳遞陸祁霄公司的錯誤信息,以次來混淆視聽。
??得到這個結果后,林夢以不禁感嘆陸祁霄老謀深算,心機深沉,要是沒有裴延,他可能永遠也發現不了陸祁霄的真實意圖,按照這樣走下去,最后不僅扳不倒陸祁霄,反而連裴延的公司也絕對會搭進去。
??要不是裴延發現了這一點,林夢以向陸祁驍復仇的計劃很可能徹底失敗。
??林夢以煲好一鍋湯,便去了醫院,推門進病房時,裴延正立在窗邊打電話,眉頭緊鎖,看到林夢以后,他眼中的煩悶化為驚喜,對電話里簡單交代了兩句,便掛斷了。
??裴延朝林夢以迎上去,接過他手中的東西,道:這兩天怎么沒過來?他們又不讓我出去,我那么想你可怎么辦?你都不想我嗎?
??林夢以把湯放到桌子上,說:這兩天茉茉有些感冒,我就沒過來,才一天而已,你沒事做嗎,光想我干嘛?
??茉茉感冒了?裴延聲音有些著急,怎么回事,為什么會感冒?嚴不嚴重?
??換季而已,沒什么大事,我昨天讓她跟小丸分開睡怕傳染,兩個孩子鬧了一晚上,誰也沒睡好。
??裴延看著林夢以眼底輕輕泛著的烏青,心里涌上一陣心疼,他矮身摟住林夢以,那瘦弱的肩膀下承擔著他的病,還有兩個不足周歲的小孩子,夢夢,辛苦你了。
??林夢以笑了一下,搖搖頭,給裴延盛出一碗肉菜湯。
??裴延接過那碗湯,想了想說,要不你把孩子送來醫院,這樣我也能照看一下。
??林夢以看著他右側胸腔的位置,即便現在身上穿著病服,他也能想象出那一層布料下面是一道如何猙獰的傷疤。
??他說:算了,把她們倆弄過來,還指不定是誰照顧誰。
??裴延狎昵地說,怎么了?我這傷口根本就沒什么,照顧孩子有什么難的,好好照顧照顧你也沒事兒。
??林夢以似乎聽懂了他這句話中的意思,瞪了他一眼,催促道:快喝湯。
??裴延欣賞著林夢以臉上的赧然,自己也不自覺地露出幾分笑容,低頭喝起了湯。
??裴延住院的這近兩個月的時間,林夢以也時不時會從家里把兩個小家伙帶過來,多是耐不住裴延總在他耳邊念叨。
??一轉眼他們來到澳洲也已經轉過一個四季,林小丸和林茉最近也有了張嘴說話的架勢,每天咿呀咿呀地叫著,偶爾會吐出爸爸和daddy的音節,就夠裴延和林夢以高興上半天。
??夢夢,我過兩天就出院了,機票訂的后天一早,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裴延不能不管公司,尤其是現在這個時期,公司和家里都催得急,所以他只能提前出院回國。
??他已經拖得夠久了,在澳洲脫離裴家和公司近一年,現在大概全公司上下都在罵林夢以是個蠱惑人心的狐貍精。
??陸祁霄沒說讓我回去,林夢以道:不過我在這邊也待夠一年了,更何況現在你回去,他估計更想讓我跟你一起走。林夢以頓了頓,說:應該快了。
??裴延看著他切切道:那就跟我一起走,反正他肯定知道我們現在的關系,你跟我走又能怎樣?
??林夢以看著裴延眼中毫不掩飾地渴望,他又何嘗不想走,在異國他鄉嫌待的不夠嗎?
??可是他現在還是陸祁霄的員工,他要是不管不顧地跟裴延回國,更坐實了他們的關系,在陸祁霄那里面子上無法過去,這場戲還怎么做?
??別鬧了,林夢以把手從裴延手里抽出來,你先回去處理公司的事情,我猜測最多一個月,他一定會讓我回去。
??裴延悶聲道:可我一天都不想跟你分開。
??林夢以心跳一滯,感受著一個人如此直白的在乎,他的心不可控制地跳動起來,良久,他垂下了目光。
??裴延出院的當日,他定下上次的那個中餐店,林夢以知道后說道:明天就走了,你今晚還想在外面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