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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哥肯給他時間,等這么些年已經仁至義盡了。他沒有絲毫對不起自己的地方,他應該感恩的,成親這幾年,是他過得最幸福的日子。
程哥把他寵在手心里,他卻貪念他的好,自私地裝作視而不見。這次若不是被旁人拆穿,他還要裝傻多久?
“程哥。”永哥兒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不穩,連忙掐著掌心穩定了一下情緒, 這才坑坑巴巴地道:“你喜歡什么樣的哥兒?或…或者是姑娘?我爹他們你不用擔心,你為魏家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會找機會說服他們的。”
程鐸愣了一下:“什么哥兒姑娘?等等,永哥兒, 你以為我要納妾?”
永哥兒眨了眨眼睛, 笑得比哭還難看:“程哥, 我不會怪你的, 是我自己不爭氣。”
程鐸看著他憋紅的眼尾,還有控制不住洶涌匯聚的淚花,忍不住抹了把臉:“永哥兒,你聽我說,我們生不出孩子不是你的錯……”
“我知道,孩子是強求不來的,我已經試過了。”永哥兒以為他這個時候還想著安慰自己,抽了抽鼻子,忍了許久的淚水就這么滾落了下來。
程鐸看不下去,張開雙臂把人抱到了自己腿上,兩個人緊緊地貼合在一起,雙唇附在他耳邊道:“永哥兒,你真的誤會了,我說那句并不是要納妾的意思。還記得我的能力嗎,獲得異能的代價可能就是……”
他還吞噬了程釗的晶核,身負兩項異能,雖然兩項都是不超過三級的低階,但異能者本身就是逆天改命了。
大自然是很公平的,弱小的種族有繁衍天賦,族群才得以延續;而強盛的種族若是也無休止的繁衍,迎來的只會是資源耗盡、戰爭開端。
永哥兒已經聽呆了的,都忘了哭:“你、你的意思是,你有了異能,就不能再有孩子了?”
程鐸眼神閃了閃:“大概是吧,我見過的異能者,能力越高,繁衍后代的幾率就越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永哥兒愣愣地點了點頭,過了一會兒似乎反應過來了,又問:“那你剛才問我,想不想自己生是什么意思?”
他和程哥既然很難有孩子了,那他還怎么自己生?
“呃……”這下換成程鐸語塞了:“我的意思是……萬一你想自己生,我們還可以多等等,萬一有奇跡發生呢是吧?”
永哥兒突然咬牙冷笑:“當初不知道是誰,覺得自己快死了,就狠心想推開我。若不是我豁出去陪他跳崖,如今不知道是什么境地!”
他越說越氣,在程鐸環住他的手臂上錘了一記,還掙扎著想從他腿上下來:“你不會又想故技重施,讓我去跟別人生?我們都成親了,你還想把我推給誰?!”
“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被永哥兒拆穿,程鐸有那么一點小心虛,畢竟他不敢說自己完全沒那么想過。
雖然是一瞬間的念頭,很快被自己拍飛了,但從他問出那句話,就知道自己是瞞不住的。
不過……
程鐸箍緊手臂:“永哥兒,你對我公平一點,你剛剛不也想替我納妾嗎?”
剛才心急想解釋,還不覺得如何,現在回想起來,程鐸也覺得不是滋味:“你這個小騙子,之前還說我碰別人一下就要把我關起來,這會兒又這么大方了?要是我同意,你是不是要眼睜睜地看我跟別人上0床,讓別人肚子里懷著我的孩子?”
永哥兒傻傻地順著程鐸的話一想,立馬像是被人當著胸口插了一刀,差點嘔出一口血來。
真有那么一天,他把自己控制不住地想殺人!
永哥兒轉頭望著程鐸,雙眸赤紅,委屈地要命:“你明知我是為你著想……”
程哥還故意刺激他。
程鐸心頭一軟,連忙把人摟進懷里:“對不起,我剛才口不擇言了……我們都是為了對方,都不提了,好不好?”
永哥兒吸了吸鼻子,把腦袋靠在程鐸肩上:“嗯。”
程鐸在心里嘆了口氣,原本還想瞞著,現在……說清楚了也好。他舍不得放了永哥兒,永哥兒也舍不得離開他,大不了他努力活得比永哥兒長一點,照顧他到老。
說起來,異能者的壽命確實要比普通人長那么一二十年,他比永哥兒大七八歲,其實剛剛好……
兩人安靜地抱了一會兒,突然聞到鍋里傳來一陣東西燒糊的味道,永哥兒猛地跳了起來:“糟了,我都忘了鍋里煮著面!”
最后面條當然是糊成了面坨,兩人分吃了那一大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還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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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玉樓是被腰間的刺痛驚醒的,他努力睜開沉重的眼睛,這才發現自己趴在床上,手邊還臥著顆腦袋。
或許是擔心他睡覺不老實,壓傷受傷的手臂,腦袋的主人牢牢地抓著他的那只手,睡得正香。
魏小將軍……
譚玉樓紅了臉,正想抽手坐起來,卻發現他這邊剛一動,那邊魏陵警覺性很強,反而把他的手抓得更緊了。
譚玉樓無奈,只能繼續趴著。不過目光滑到魏陵身后,搭在竹椅上的血衣時,突然定住了,那不是他的外衣嗎?那外衣底下露出的一點白色,似乎是他的中衣吧?
那他現在身上穿的是什么!
譚玉樓下意識低頭,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換過了。如今身上只穿了一件中衣,薄薄地貼著皮膚。
不、不會是……
譚玉樓羞赧地瞪大了眼睛,猛地從床上跪坐起來——
“嘶!”因為動作太大,他不小心拉扯到了腰間的傷口,頓時一陣鉆心的劇痛傳來。
“唔,怎么了?”魏陵也被他突然的動作吵醒,一看他用手按著傷口,連忙關心地問:“是不是起身的時候拉扯到傷口了,我給你看看?”
話落不等譚玉樓反對,就拉開了他的中衣下擺。
譚玉樓咬牙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甕聲甕氣地問:“我的衣服,是、是什么時候換的?”
衣服就算了,竟然還有褲子!幸好褻褲是他自己的,不然他恐怕沒臉見人了!
魏陵聽出他話里有話,連忙解釋:“昨天晚上永哥兒幫你換的,你的衣服太臟了,上面都是血。放心吧,這身上中衣是我讓人快馬加鞭回城買的,沒有人穿過。”
他本來是想讓手下去譚家取的,后來怕他家里人擔心,就打消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