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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丁頭手一抖,手里拿著的酒杯一下子灑了一半。他念念不舍地放下了手里的好酒,跟那管事一起悶頭吃起了菜。
他們這一桌跟搶菜似的,別的桌還在推杯換盞的時候,他們已經提前結束戰斗了。
吃完飯,謝源好歹把程鐸拉進了堂屋說話,當然,程鐸身邊還帶著永哥兒。他有意鍛煉永哥兒,因此做什么都不瞞著他,永哥兒不懂,他還會揉開了、掰碎了給他細細解釋。
不過程鐸這會兒是不想去二十里坡的,因此就算謝源非常想留下來談合作,他還是把人趕走了。
開玩笑,他剛成親,現在最重要的是做生意嗎?當然是跟媳婦兒培養感情,不舍晝夜了……家里留這么些外人算什么,他家又住不下!
當然,在謝源的軟磨硬泡下,程鐸還是給謝源開了張用料單子,約定好十五天后謝源帶著東西來。他親自給他炒制一次,試試口味,接下來再談合作。
謝源無語:“你為什么不能去二十里坡?”
他大老遠帶著東西來容易嘛!
程鐸白了他一眼:“現在是你跟我談合作,要不要來隨便你……”
謝源恨鐵不成鋼:“我看你就是剛娶了媳婦兒,舍不得挪窩了!”
“你要這么想也沒錯。”程鐸一本正經地點頭,這么熱的天,我才不想大老遠地跑去二十里坡,累著他家永哥兒。
謝源可以多跑跑,反正他家下人多,有事別人代勞。
永哥兒臉頰紅通通地聽著,看謝大少吃癟,嘴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雖然程鐸有折騰人的嫌疑,可是誰叫他幫親不幫理呢?因此就算謝源激將程鐸不成,又來勸說他,他也咬死了不去。
“你們說這么個小破村子有啥好的,我請你去玩兒你們都不去!”謝源氣得不行。程鐸不想去就算了,謝源跟他聊過幾次之后,覺得他的見識可能還在自己之上,這么一個人,不受誘惑很容易理解。
可是永哥兒怎么也不愿意,他都說謝家名下的別院隨他們住,鋪子任他取用、分文不收了,這個摳門的哥兒竟然還是不答應!
謝源哪知道,永哥兒雖然摳門,卻不是占便宜的人。何況他占了便宜,都是要程鐸替他還的,在他心里沒有什么外物能比程鐸更重要,因此謝源的誘惑怎么可能打動他?
謝源無法,只能又軟磨硬泡了一瓶酒,留下一箱銀子,含恨走了。自他開始插手謝家生意,自認三寸不爛之舌已經修煉到爐火純青,還是第一次打動不了別人,還一遇就遇上兩個!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謝源是最先走的,他一走,丁頭當然也領著人告辭了。剩下的李三爺、三奶奶、錢阿么等村民幫程鐸還了桌椅,又收拾了一下院子,也跟著離開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了程鐸和永哥兒,還有院子里殘余的酒菜氣息。永哥兒望了眼尚未落山的斜陽,又聽著耳邊早早爬出洞,隱在草叢中“唧唧”亂叫的蛐蛐,只覺得十分不自在。
怎么辦,他都快不敢跟程哥說話了……
程鐸也有點,但他很快找到了話題:“三奶奶他們在灶上留了熱水,你先去洗洗,洗完我給你看點東西。”
“哦……”永哥兒也沒敢問看什么,拿桶兌了熱水,又重新摻了涼水進去。他是在程鐸搭在屋邊的茅廁洗的,洗完又勤快地換了一桶水,這才叫程鐸去。
程鐸看著永哥兒拿在手邊的換洗衣服,雖然他自己縫的丑巴巴的內褲藏在衣服里面,他還是看到了一個角。
永哥兒顯然也注意到了,本就紅潤的臉頰這會兒已經像個熟透的紅蘋果:“這個……你先將就穿著,我抽空再幫你做幾件。”
他也猜到了柜子里的兩條里褲是程鐸不好意思找人幫忙,自己胡亂縫的,早知道……
好吧,他早知道了也不會幫他縫這個!
永哥兒顯然已經緊張到無法呼吸了,程鐸不敢逗弄他,面色如常地點了點頭:“我正好買了兩匹透氣的布料,你到時候多做幾件,把咱們倆的都換了。”
有媳婦就是好,他以后再也不用偷偷在油燈下補內褲了!
程鐸從浴室出來,因為天氣熱,外袍只是隨意披著,并沒有拉攏。他和永哥兒都是穿的他上次在二十里坡買的成衣,石青的顏色,彈墨藤文的花色,一看就知道是一式兩套的。
程鐸先把謝源留下的箱子搬到臥室的平頭桌上,打開示意永哥兒看。
搖曳的油燈下,永哥兒剛剛探頭,就被箱子里的銀子晃花了眼:“這,這……謝大少是不是給錯了,這么多銀子是、是多少兩了?!”
“沒錯,那些酒我賣的兩千兩一瓶。”
永哥兒倒吸一口涼氣:“兩千兩?”
“對。”程鐸說著,又從空間里拿出了自己存銀的箱子:“我之前賣了兩瓶,還賣了兩個玻璃罐子,咱們家的錢都在這兒了。這里除了一千八百多兩白銀,還有兩百兩黃金,銀票的話,也有一千六百兩。呃,這些銀票我們找個機會還是換成金銀,這樣比較保險。”
程鐸這里一個兩千兩白銀,那里一個兩百兩黃金……永哥兒聽得眼暈不已,搖晃了一下,剛想伸手撐著桌子,就被程鐸撈進了懷里。
“小心。”
永哥兒感覺腿有點軟,靠到程鐸身上:“你趕緊把銀子都收起來吧,我、我有點慌。”
除了慌,他還很怕,心跳一陣快過一陣,他一會兒想到牛家村被滅門的牛老爺,一會兒想到許久沒有來打劫的山賊……一點沒有程鐸想象中的驚喜。
程鐸收起銀子,好不容易弄明白永哥兒的想法,簡直哭笑不得:“我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了?十幾二十個山賊根本動不了我分毫。而且我有空間,他們想打劫我,我打劫他們還差不多。”
永哥兒一想也是,心慌的感覺總算好了一點,抓著程鐸的手道:“這些銀子夠咱們用好幾輩子的了,剩下的酒就別賣了吧?”
“好,不賣了,留在咱們兒子當傳家寶。”程鐸果斷答應,他沒告訴永哥兒的是,他們就算不賣空間里的東西,銀子也只會越來越多。
永哥兒意識到了什么,倏地漲紅了臉:“什么兒子,還、還沒影兒的事呢……”
“既然這樣,咱們就讓他有鼻子有眼。”程鐸大手往永哥兒腰上一伸,就把人給抱了起來,轉身放到了喜床上。
出乎程鐸預料,往日里十分配合的永哥兒,今天卻伸手推了他。程鐸抓住胸膛上那只手,問:“怎么了?”
難道是害怕?他都還沒開始呢!
永哥兒結結巴巴:“你讓我下去,我去拿本書……”
“什么書?”程鐸怔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買的東西里面還像也有,剛要直起身子去柜子上拿,永哥兒就從他胳膊下面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