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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鐸帶著永哥兒回到家,徑直進了臥室,然后二話不說,就開始剝他身上的紅喜服。
永哥兒想攔又不敢攔,只道:“你別撕啊,這衣服還要還給人家的。”
程鐸瞥他一眼,他媳婦兒穿過的衣服,想讓他還?做夢呢吧!
好在中衣是永哥兒自己的,程鐸把撕成破布的喜服團成一團,直接拿去填了灶洞。
他回到臥室,見永哥兒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身上蓋著自己平時睡覺用的薄毯。
程鐸見他臉色微微有些發白,知道他累了,上前扶著他躺下道:“睡會兒吧,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把你帶走。”
“嗯……”這話永哥兒是相信的,躺在床上,神情很快變得迷糊起來。
他在驢車上的時候,其實一直緊繃著,這會兒已經疲憊地狠了。
程鐸等永哥兒睡了,才去廚房給兩人準備晚飯。他自己還好,永哥兒怕是連早飯都沒吃,眼下都下午四五點了,他一天就喝了幾口水……
程鐸想了想,給永哥兒燉了一砂鍋魚湯。這些魚是他在山上的水潭里抓到的,只有手指來長。程鐸稍微用了點豬油煎了煎,一直燉地魚湯奶白,又灑了點鹽和山胡椒調味,才進屋把沉睡的美人喊了起來。
永哥兒睡了一覺,覺得自己好像更累了,他的精神也不怎么好,聽到程鐸喊,迷迷糊糊地想要下床。
只是他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只有中衣。夏天的衣服本來就薄,并且因為他的中衣洗過太多次,某些地方搓得都要透明了。
永哥兒連忙拉回被子:“程哥,你拿件衣服給我?”
“不用,就在床上吃,我喂你。”程鐸道,他已經把魚湯和飯菜用托盤端進來了。
永哥兒哭笑不得:“我哪有那么嬌貴,又不是爬不起來了。”
可是程鐸很堅持,于是永哥兒只能別別扭扭地坐在床上,接受程鐸投喂。程鐸還算細心,魚骨頭已經拆下來了,他先給永哥兒喂了一碗魚湯,然后還要繼續喂他吃飯。
永哥兒心疼他,連忙道:“我有力氣了,可以自己來,你也吃好不好,我們一起吃?”
永哥兒的意思是他們倆各吃各的,可是程鐸聽完,給他嘴里塞了一口,又自己吃了一口:“好,我們一起吃。”
永哥兒臉頰紅紅的,說不出話了。當然,這樣的喂飯他很喜歡,就是心臟有點受不了。
程鐸挑眉:“怎么,你嫌棄我?”
永哥兒連忙搖頭:“沒有!”
他們倆還做過更親密的事,他怎么可能嫌棄……
程鐸笑起來:“我逗你的,傻哥兒,趕緊吃吧,我剛才已經在外面吃過了。”
這次卻換永哥兒不干了:“你又騙我,一起吃……”
兩人親親密密地吃飯地時候,洪家長輩已經連夜趕了過來,聽完事情經過,也扯著李三爺要他做主。
洪家這會兒已經不想要豐哥兒了,這樣主意大,還水性楊花的哥兒,他們家可不敢要!他們兒子腦子本來就不怎么清楚,若是把這樣的攪家精娶回去,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但他們家宴請了賓客,還丟了這么大臉,總不能就這么算了!
說到宴請賓客和丟臉,沙家也很有共同語言,不過去李大伯家提親是沙楊的主意,他如今丟人也是自己活該。
但沙楊也不想承認豐哥兒,反正他是漢子,拜了堂又怎么樣,他又沒有進洞房!沙楊娘本來有點猶豫,可是兒子非常堅持,再一想到可以把聘禮拿回來,她轉而也支持起了兒子:“說得對,這樣的攪家精我們不能要!”
豐哥兒聽到這話崩潰了:“我們堂都拜了,天地為證!我李長豐生是沙家的人,死是沙家的鬼!”
沙楊臉色鐵青:“你這是騙婚,拜了天地也不作數!”
“你會后悔的!”豐哥兒冷冷地看他一眼,然后沖了出去。
他為了嫁沙楊賠上了一切,如今連他爹娘都開始懷疑他了,他不能讓沙楊退婚!
豐哥兒的反應眾人都沒放在眼里。因為天色太晚了,李三爺只能答應第二天召集族老商議,然后把洪家人安排了一下,愿意守著李滿倉一家的呆在李家,剩下的各家分幾個。
好在現在是夏天,將就一晚很快就過去了。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當天晚上,豐哥兒穿著那身紅嫁衣,在沙家大門口上了吊。
因為沙家賓客基本都沒走,大夏天的很多人都在院子里拼了兩根板凳,因而豐哥兒在門口發出動靜,他們很快就聽見了。
眾人把豐哥兒救了下來,因為救的及時,豐哥兒只是被麻繩勒破了脖子上的一層皮,其他倒是沒事。
但這一招可把沙家人嚇到了,古人迷信,豐哥兒這一吊若是成事,他們家以后可就要被他纏上了。沙家親屬也趕緊勸著沙楊和他爹娘,捏著鼻子認了算了,他們可不想跟著招禍!
第62章 這兩人簡直絕配!
沙楊爹娘連續聽到幾個親戚過來勸說, 甚至連沙楊已經出嫁的三姐都繃不住了,在夫家的慫恿下過來勸了兩句:“爹,娘, 要不咱們就認了吧?就這么一個送上門來的小蹄子, 難道你們還治不了他了?”
沙楊娘恨恨地瞪她一眼:“有你說話的份兒?你這次回來吃你弟的喜酒, 竟然只拿了三十文!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別以為嫁出去了老娘就管不了你了!再有下次,你又挨你男人打了別回來求我們幫襯!”
沙三姐當場臊得臉皮通紅, 沒敢再說什么,匆匆掩面逃走了。
別看沙楊娘在沙三姐面前氣勢洶洶, 其實她這會兒心里也亂著呢,見周圍沒人了,又變得愁容滿面起來:“他爹,你說這都叫什么事兒啊!”
豐哥兒那小蹄子太狠了,竟然穿著跟他們家沙楊拜堂時的喜服上吊,別說他們家的親戚怕,他們也擔心唯一的命根子有個好歹……
沙楊爹嘆了口氣:“罷了,就像三丫說的,進了門,難得我們還治不了他不成?”
“可是楊兒那里……”
沙楊爹不知道又跟沙楊娘說了什么, 兩人商議一陣,急匆匆走了。墻角的雜物后面, 豐哥兒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露出了輕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