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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老娘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沙楊娘一個不留神放跑了兒子,只能揪住豐哥兒的衣襟質(zhì)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豐哥兒這會兒也反應(yīng)過來了,除了可憐兮兮的說不知道,別的一句不肯多說。沙楊娘問得急了他就哭,反正沙楊娘不像程鐸一樣喊打喊殺,只是過來捏他的手臂豐哥兒還是敢躲的。
沙楊的六個姐姐也堵著花媒婆,讓她給個說法。
花媒婆有苦難言,只能拼命解釋自己給沙楊說的確實是永哥兒,有庚帖為證,為什么換人了她也不知道……
另一邊,沙楊追著程鐸出了門,他爹和沙二叔,還有沙家親朋里的年輕漢子都跟了出來。只是他們腳程沒有程鐸快,轉(zhuǎn)眼就沒了他的蹤影。
雨哥兒身體弱,不敢離開村子。山娃子倒是想追,但他想了想沒跟著去,而是轉(zhuǎn)身帶著雨哥兒去了李三爺家通風(fēng)報信。
山娃子是個機靈的,趕在李家倒打一耙之前,把自己和雨哥兒怎么發(fā)現(xiàn)不對,然后去找程鐸,還有剛剛在沙家的一切都添油加醋地講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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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家的迎親隊伍走得并不快:一是驢車里多了新夫郎,遇上路不好走的地方,只能由洪家的本家小伙一路幫忙抬過去;二是洪家寶鬧騰,他一會兒嫌太陽大,一會兒嫌走太多路腳疼,盡管洪大哥和洪四哥一路好言哄著,這回程的路也快不起來。
就在洪家的隊伍停下來休息,洪家寶第三次吵著要看夫郎的時候,洪大哥和洪四哥終于覺察出不對了。
這么熱的天,新夫郎在驢車里一個時辰了吧,他們請他出來透透氣,他不吭聲還能解釋成害羞。但是連水都不喝,正常人怎么忍得住?
洪家寶又在一旁吵著要看夫郎,洪大哥和洪四哥對視一眼,終于帶著弟弟去了驢車。車簾掀開,車里的永哥兒因為悶得難受,已經(jīng)蹭開了蓋頭。
他這會兒半闔著眼睛,腦子昏昏沉沉的,幾次想撐著自己起身都沒成功,反倒出了滿頭的冷汗。
于是洪家寶兄弟掀開車簾,看見的就是滿身紅衣的哥兒躺在車廂里,俊臉雪白,烏黑的濕發(fā)貼在額頭上,正用力睜著漂亮的眼睛看他們。
他鼻梁翹挺,嘴唇嫣紅,側(cè)臉看人的樣子不但不顯狼狽,反而有讓人神往……
洪大哥和洪四哥被鎮(zhèn)在了當(dāng)場,一同被鎮(zhèn)住的還有躲在后面偷看的洪家小伙子們。
只有洪家寶傻乎乎地道:“你,你就是我的新夫郎嗎?你真好看!”
他說著就想伸手去摸永哥兒的手,永哥兒瞪大了眼睛,想抬手把他拂開,卻苦于渾身癱軟,使不出力氣。
洪家跟來迎親的小伙子大都未婚,看到傻子洪家寶娶了個天仙一樣的夫郎,心里都艷羨不已。看到洪家寶當(dāng)眾摸他的新夫郎,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又高聲起哄起來:“哦,摸新夫郎啰~~”
關(guān)鍵時刻,程鐸及時趕到,推開眾人,抓住洪家寶的手將他撥開了。
“你誰?”洪大哥及時接住自己的幺弟,皺眉問。
永哥兒看到程鐸,眼神驀地亮了起來,緊繃的身子不知不覺放松,在程鐸伸手來扶他的時候,安心地靠進了他懷里。
“程…鐸……”永哥兒艱難地動了動唇,聲如蚊蚋。
他鼻子有點發(fā)酸,他就知道程鐸一定會來找他!
“還好嗎?”看到永哥兒安然無恙,程鐸也松了口氣。
永哥兒艱難地搖了搖頭,對著程鐸揚起了唇角。但是看清身上的紅喜服,很快又懊惱地皺了眉,他一輩子只想穿一次喜服,而且是跟程鐸一起穿!
“你你你,你怎么抱我的夫郎,我娘說了,我的夫郎只有我能抱!”洪家寶氣壞了,想也不想就要沖上前分開兩人。
程鐸直接一手薅住他的脖領(lǐng)子,把人給丟了回去:“誰是你夫郎,永哥兒明明是我的!”
因為心里有氣,程鐸直接把眼前礙眼的家伙丟了個大馬趴。洪家寶何時被人這樣打過,趴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來!
“嗚哇!大哥,四哥,他,他打我!”
程鐸:“……”
洪大哥:“你怎么能打人……”
“好啊,這家伙是奸夫,不但搶親還打人,他是看不起我們洪家人!”洪四哥氣憤地道,洪家的小伙子們年輕氣盛,看到洪家寶挨打,也紛紛同仇敵愾起來,捏著拳頭、拿著扁擔(dān)就圍上來想要教訓(xùn)程鐸。
“奸夫該死!”
“這哥兒恐怕也不干凈了,他們騙婚!”
“打死他!”
洪大哥:“等等,先把話清楚!”
可惜沒人理他,以洪四哥為首的小伙子們已經(jīng)沖上去了。
程鐸一腳踢開洪四哥和另一個人,轉(zhuǎn)身把永哥兒扶靠到車壁上靠著:“永哥兒,你等我一下。”
“別……”對方人多勢眾,永哥兒怕程鐸吃虧,伸手想要抓住他,卻因為使不上力抓了個空。
轉(zhuǎn)眼再看的時候,程鐸已經(jīng)揮舞著鐵槍,打得洪家人哭爹喊娘了。
永哥兒:“……”
洪大哥:“住手,有話好好兒說!”
程鐸確實要好好兒說,不過這些人上來就說他是“奸夫”,還說什么哥兒不干凈了,他們才不干凈了!
他還是把他們打一頓,再好好兒說吧!
于是沙楊父子、沙二叔帶著親朋趕來,看見的就是洪家人躺了一地,哀鴻遍野的場面。
沙家眾人:“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