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燈尋白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一邊說,一邊暗示豐哥兒回家把東西藏起來,可惜永哥兒早就盯著了,見狀立馬抓住了他的手腕:“豐哥兒,你要去哪兒,不會是回家藏東西吧?”
誰知豐哥兒反應很大地打開了永哥兒的手,尖叫一聲:“你這個妖怪,不要碰我!”
他擠開永哥兒,正要跑,不妨人群中的錢阿么突然冒了出來,一雙死死地鉗住了豐哥兒:“你跑什么?既然沒有拿,那肯定要搜了才作數啊!”
他都聽他家雨哥兒說了,原來最開始說他克夫是從豐哥兒嘴里傳出來的,枉他還以為他們雨哥兒跟豐哥兒關系好呢,原來暗地里破壞他的婚事!
“你放開我!”豐哥兒掙了幾下,可他一個小哥兒,哪掙得過干了幾十年農活的錢阿么。
在永哥兒的催促和錢阿么的鼓動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李滿倉家。李滿倉剛從地里趕回來,正抱著一包東西慌里慌張地出門呢,一群人進去,剛好將他堵了個正著!
“好啊,抓賊拿臟,這下我看你們還怎么否認!”錢阿么激動壞了,一個箭步上前,就把李滿倉手里的布包裹搶了過來!
“你還給我……”李滿倉還想搶,但又被其他村民攔了下來。
“這塊布是我爹的衣服,上面的補丁還是我親手打上去的呢!還有我家的糧食,我腌的野豬肉……”永哥兒全都認了出來。
并且這些東西都少了大半,特別是野豬肉,他本來分了五斤,后來程鐸又給了他七八斤……如果不是他回來得快,恐怕什么都不剩了!
“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都到這個時候了,吳桂花還想嘴硬。
“大伯娘,別的我就不說了,這針線是我做的總沒錯吧?還有野豬肉,你們家哪兒來的,你說出來,我們可以一家一家去問!”
吳桂花暗暗咬牙:早知道永哥兒會不管不顧地鬧開來,他們一家就是撐死了,也不該留下這些!
其實吳桂花也是一時興起,她本來就因為自家失去了地和銀子發愁,過日子的時候也就越發仔細。
可他們一家大手大腳慣了,別說是嬌生慣養的豐哥兒,連她也覺得受不了。
后來她偶然發現老二家一連幾天沒有開過門,鬼使神差就進去了。也是永哥兒出門的時候急,只是把門帶上了,并沒上鎖,這才讓她有了可趁之機。
李滿倉和吳桂花都不承認,可是事實面前,他們也不得不認。
李滿倉還狡辯道:“長生他娘看老二家沒人,特地拿回來幫忙保管的,不是偷,我們沒有偷……”
話未說完,就被錢阿么打斷:“我看是保管進你們一家的肚子里吧?”
“錢氏,我當家的跟老二是親兄弟,他說了是保管,就是保管!再說這是我們李家的家事,你管不著!”吳桂花恨毒地看著錢阿么,差點想生吃他的肉。
錢阿么才不怕:“誰說的,李旺都說要跟你們斷絕關系了!”又轉頭看向李三爺,煽風點火:“三爺,他們一家手腳不干凈,是不是要想想辦法,不然以后村里丟東西怎么辦?”
這時候就能看出做人的差距了,吳桂花平時尖酸刻薄,處處占人便宜,村里跟她有過節的不少。
之前他們家遭殃,就有好些人忙著看戲,這下更是落井下石,甚至有個李家的親眷提出吳桂花給李家丟了人,提議把她休回去。
吳桂花一聽就白了臉:“當家的,你說句話……”
李滿倉當然不肯,連忙跟三爺求情:“三爺,長生他娘是第一次,你就饒了她吧。我們家之前被人騙得那么慘,長生他娘也是沒有辦法了……”
永哥兒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大伯,我們家還一畝地都沒有呢!你想沒想過大伯娘偷了我家的糧食,我和爹要怎么過?”
第46章 想不想看里面都有些什么?
這年代女人被休棄是很嚴重的, 特別是還因為偷竊由長輩做主開了宗祠,那她就算回娘家娘家也不敢要的。要么賣到更遠的地方去,要么不管不顧任由她餓死都有可能。
李三爺見李滿倉幫著求情, 也沒有做得太過, 只讓吳桂花賠李旺家一兩銀子, 如果拿不出銀子,就用等價的糧食作為賠償。
“什么,一兩銀子?他家這些破爛可不值一兩!”吳桂花一聽還想講價。
李三爺懶得跟她掰扯, 直言道:“要么你給永哥兒一兩銀子,要么我召集李家族老開宗祠, 你自己選一樣吧!”
“我們給錢,我們給錢……”李滿倉咧著一嘴黑黃的牙討好地看著李三爺,一邊說一邊還沒忘了拉扯吳桂花,讓她不要說了。
李長生也有些面紅耳赤,吶吶地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永哥兒沒看見豐哥兒,偶然一轉頭,才發現他不知何時躲回了屋里。僅用一雙眼睛從窗欞下怨毒地盯著他,那眼神陰森森的,好像他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很對不起他們一家似的……
永哥兒覺得豐哥兒好像有點不太正常了, 但他也沒有在意。
吳桂花當然是不樂意給銀子的,他們一家還欠著賬呢。她敢說他們前腳拿出真金白銀給永哥兒, 后腳就有借錢的親戚上門要賬了。
好在他們家往年種的糧食都有多余的,在李三爺的監督下, 李滿倉稱了價值一兩銀子的豆子、高粱和玉米等糧食給永哥兒。
這些糧食本就便宜, 豆子一斤三文, 高粱兩文, 玉米稍微高一點,但也不會超過四文。
所以李滿倉稱的糧食,加起來足有兩三百斤了。吳桂花心疼地直抽抽,偏偏大兒子為了彌補,還積極地幫忙送上門……吳桂花都上去撓他兩下!
村里發生了什么,程鐸一無所知,他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程鐸燒了一大鍋熱水,將自己從上到下洗刷了一遍:長得亂七八糟的胡子刮了,身上和頭發都用豬胰皂洗了兩遍,然后又換上了自己來時的那身沖鋒衣和黑褲子。
他的頭發已經長到肩膀下面了,穿這么一身雖然不倫不類,但他今天沒打算出門,學著永哥兒的做法熬了一鍋豬大骨湯,然后一邊洗衣服,一邊等著媳婦兒上門。
說到洗衣服,程鐸家旁邊不是有條小山溪嗎,他把下面擴大了一些,弄成了一個小水池。平時用水也不直接在里面用了,而是用水桶挑回來,這樣干凈一點。
雖說用水多了水池的水很快會見底,可是對程鐸這樣的單身漢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程鐸的腿已經好了很多了,但他沒有勉強自己,就用一個桶來來回回地打水,反正就十幾步的距離,就當運動了。
程鐸洗完了衣服,又把家里打掃了一遍,湯里的骨頭都快熬爛了,還是沒等到永哥兒。
程鐸無法,自己燙了一盆青菜,和著豬骨湯和包子一起吃了。等到夜幕降臨,他偷偷摸去了永哥兒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