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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哥兒想了想,干脆直說了:“我阿么埋在那里。”
他爹既然敢告訴他了,應該是覺得沒事了吧,畢竟十幾年了,他承認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阿么……應該是永哥兒的娘?
程鐸順利劃上了等號,干脆道:“行,那我陪你去吧。”
天還沒亮,他一個人,萬一遇上狼或者別的什么野獸就不好了。何況荒郊野外的,還有蛇……
“不用了。”永哥兒趕緊拒絕,他去拜祭親阿么,程鐸一起算怎么回事呢?
程鐸沒想那么多,只以為永哥兒不想麻煩他,于是語氣一轉,又變得強勢起來:“沒事,去一趟不會耽擱我上山,趕緊把東西拿進去,我去后面小路等你。”
永哥兒一聽他這不容拒絕的語氣,干脆什么都不說了。算了,他要跟就跟吧,他阿么也不一定能看見……
永哥兒接過程鐸遞來的袋子,才發現里面除了銅板,還有一塊肉和一只雞。他想了想,什么都沒說,拿著袋子就進去了。
兩人一前一后地上了山,林子里安靜地很,除了蟋蟀的叫聲,只有偶爾傳來的清越鳥鳴。
永哥兒摸黑走在林子里,其實不怎么看得清腳下的路,不過想到身后的程鐸,他又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程鐸當然沒有摸黑的困擾,甚至他還能看清小哥兒纖長筆直的雙腿,瘦卻不柴的腰身,還有那隨著向上抬腿,時不時繃起的小圓丘……
不知是不是他的眼神太有穿透力,永哥兒突然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倒:“啊——”
程鐸想都沒想,直接伸手握住了中間的小腰。觸感還是跟之前幾次摸到的一樣,柔韌溫軟,被他抓著似乎還軟綿綿地往下滑溜……程鐸忍不住多用了幾分力。
永哥兒撞到程鐸懷里,對方寬闊的胸膛仿佛一堵肉墻,結結實實地貼在他后背,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間。而他腰上,還抓著對方的大手……
永哥兒的心跳一下子就亂了,連忙推開程鐸站直身體:“好…好了,我站穩了,你快放手。”
程鐸其實很想再捏兩下,這無關青欲,而是男人的劣根性,碰到q彈物體就忍不住手癢……
當然,他這個時候再動手就屬于那個啥騷擾了,所以程鐸后退一步,果斷放了手。
永哥兒咬了咬唇,轉身悶頭繼續往山上走,他覺得自己答應程鐸一起上山就是個錯誤。明明昨晚爹都讓他離這人遠點了,他轉頭又跟人湊在一起,想什么呢!
靳提公子的墳李旺還是打理地很干凈的,他在旁邊種了一棵松樹,經過十幾年生長,那顆松樹已經長得很高了。
永哥兒把墳頭的樹葉掃了掃,跪在墳前老老實實磕了三個響頭,他心里有些窘迫,想著下次來見阿么,一點要多買些香燭紙錢。
程鐸其實有些疑惑,這不年不節,永哥兒怎么突然想上山祭拜?難道跟他爹吵架了?
不過程鐸沒問,人家祭拜親人的時候,他最基本的尊重還是懂的。他抽出柴刀,繞到旁邊,把墳包周圍的枯樹枝砍了一下,看起來亮堂多了。
這時候太陽已經升起了,披著薄霧的晨曦落在永哥兒臉上,將他整個人都照得虛化起來。程鐸安靜地看著,他總覺得永哥兒身上,好像發現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
因為程鐸在,永哥兒沒有在阿么墳前呆太久,最后磕了個頭起身,低落地道:“好了,我們回去吧。”
程鐸眼尖,注意到他起身的時候,眼眶有些微泛紅。雖然他很快轉身掩飾過去,可他身上低落的氣息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
回程的路上,程鐸幾次回頭去看永哥兒。他還沒發現,以往他最懶得管的“閑事”,這會兒卻自己主動關心起來……
第33章 永哥兒都叫上了?
程鐸走著走著, 突然腳步一頓。永哥兒下山路本就走得快,一時不察,竟一溜小跑撞到了程鐸背上。
“你干嘛突然停下!”永哥兒捂著鼻子, 語氣抱怨。
好疼, 他眼淚都快撞出來了!
發現程鐸沒理他, 永哥兒又探出半邊身子去看。這一繞到正面,他才發現程鐸渾身僵直,額角青筋暴突, 滿頭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落,一看就是痛苦至極。
永哥兒慌了:“怎么了, 你身子不舒服嗎?”
他邊說,邊攏起衣袖替程鐸擦汗,還試圖伸手扶著他。不過程鐸抓著他的力道大得嚇人,永哥兒無法,只能借出半邊肩膀,好讓他能夠靠上來。
永哥兒把程鐸挪到一塊平坦地方坐下,看程鐸要緊牙關,滿臉痛苦,都急得要回去找人了。
“別去,我沒事了。”程鐸終于緩過了那股勁兒, 再次開口的時候,嗓音嘶啞, 仔細聽還帶著幾分虛弱。
永哥兒又坐了回來,擔心地問:“好了嗎, 現在感覺怎么樣?”
他拍撫著程鐸的后背, 企圖用這樣的方式讓他舒服一點。
程鐸半闔著眼睛點了點頭, 臉色看起來確實比剛才好多了。
“你這是什么毛病, 以前怎么沒看你犯過?”永哥兒問,他們昨天才見過,程鐸那時候還好好兒的,不至于受了傷現在才發作。
程鐸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在實驗室的那段日子,他接受了數十次的注射和手術,那些研究員又不可能告訴他,他們做的什么實驗。
他一直以為自己幸運,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嗎?
程鐸靠坐在永哥兒身邊,感覺到身旁人的溫暖,還有久違的、像是安撫孩子似的在他后背慢慢拍撫順氣……程鐸感覺很安寧,就在這樣的氣氛中慢慢消化著身體的異樣。
過了一會兒,永哥兒見他平靜下來,又問了一聲:“我扶你去王大夫那里看看?”
程鐸還是搖頭:“不用,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說著不顧永哥兒阻攔,擺擺手自己站了起來,行動利落與平時無恙。如果不是親眼看著他發作,永哥兒差點以為剛才是程鐸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