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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單以為自己穿越了,沒想到還穿到了這么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男人都能生孩子了,別還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吧?
好在他跟李三爺旁敲側擊了一下,發(fā)現(xiàn)除了雙兒,這個世界還是跟一般古代社會差不多的,程鐸放心了。
李三爺給程鐸倒了一碗自家舍不得喝的好酒,但程鐸喝了一口,就對這酒興致缺缺。因為放得太久了,古代的密封又不太好,這酒有點發(fā)酸。
于是程鐸吃菜,李三爺和他的兩個兒子喝酒,這也方便了程鐸打探消息。
不過程鐸發(fā)現(xiàn),李三爺似乎有什么想他隱瞞他的東西,因為每每李大壯和李二牛想說什么的時候,都被李三爺找話題帶走了。
程鐸也不急,反正他無錢無勢,唯一的依仗就是這身力氣,就算李三爺不懷好意想賣了他當苦力,那也要看誰有本事接手。
程鐸可不怕這個世界的鐵鎖鏈,生產(chǎn)力低下的古代,生鐵內(nèi)部的雜質(zhì)越多,硬度和延展性也就越低。像他這樣的力量系異能者來說,輕輕松松就能掙開。
吃完飯,程鐸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臟衣服已經(jīng)被洗干凈晾起來了,三奶奶見他盯著晾起的衣服看,小心翼翼地解釋,“我洗了三遍,有些地方實在洗不出來了。”
她心里其實很好奇程鐸的衣裳,不知道那是用什么布做的,特別是那件外衣,坤起來還“啪啪”作響。最讓她吃驚的是那衣服的裁剪和縫線,規(guī)規(guī)矩矩,一針不差,估計只有這世上最好的繡娘才做得出來。
三奶奶只是個普通的農(nóng)婦,這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離羊兒村半天路程的二十里坡,甚至連縣城都沒去過。
因此程鐸的衣服雖然奇怪,她只以為是別的地方流行這樣的款式,并且她還覺得程鐸家被大水淹了之前,他應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公子。
程鐸身上有種村里人沒有的氣度,說話也不一樣,偶爾冒出幾個她聽不懂的詞,也是文縐縐的。
什么樣的家世能讓后輩學文又學武,三奶奶不敢想象。他們家送一個孫子去啟蒙都發(fā)愁得不得了,眼下鐵蛋已經(jīng)八歲了還沒下定決心,為啥,窮啊!
倒是程鐸衣服上后補的那些針線,三奶奶覺得有點眼熟,似乎在哪里見過,但她不敢問,她怕程鐸不高興了會對她動手。
其實三奶奶的想法在古代一點不奇怪,尊老愛幼在這個連肚皮溫飽都滿足不了的情況下,更多的其實是一紙空談。對自家老人,在親情、族規(guī)和三姑六婆的流言束縛下其實還好,古代的愚孝也不少。可一旦脫離了這個范疇,對很多人來說老人也就變成了“老家伙”。
但是程鐸不一樣,他雖然在末世走了一遭,基礎教育的成果還是深入他心的。面對不胡攪蠻纏、倚老賣老的老人,他最基本的尊重還是有的。
甚至因為讓不熟悉的長輩給他洗了衣服,感覺有點尷尬。
末世前他那個后媽也是不會給他洗衣服的,要么自己洗,要么洗衣機。至于末世后……沾過喪尸液體的衣服也沒人會洗,扔了換新的,安全又省事。
所以三奶奶一副很怕他的樣子,程鐸也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么。
李三爺喝完酒午睡去了,李大壯和二牛要下地,程鐸想了想,干脆跟他們一起出門,去村里轉轉。
這頓酒喝到最后,李三爺已經(jīng)松口了,答應跟村里的族老商量商量。既然這樣,程鐸就需要考察一下環(huán)境了,畢竟是他以后要住的地方。
程鐸跟著李大壯兄弟走到路口,正要分道揚鑣,突然聽到村子里有個婦人在大聲罵街。程鐸聽不懂她罵得什么,只覺得那聲音尖銳刺耳,還有幾分熟悉。
倒是李大壯叫住了個人詢問情況,“沙二叔,桂花嬸子又在罵什么呢?”
那個沙二叔小心地看了眼程鐸,湊到大壯耳邊小聲耳語,“聽說他們家的牛救不活啦,李滿倉準備連夜殺了,明早擔到二十里坡去賣……這不吳桂花心里不滿,罵人家外鄉(xiāng)人呢。”
羊兒村也不是人人都不講理的,李長生自己也說得很清楚,他們家的牛先發(fā)了瘋,程鐸才把牛扳倒按下的。何況王大夫也診治過了,李家的牛是吃了那什么毒狼草才不行的,怪不得人家外鄉(xiāng)人。
沙二叔自認聲音很小了,卻不知一旁的程鐸聽得清清楚楚。跟李大壯兄弟分別后,他特意跑到吳桂花跟前晃了晃,看著她突然嚇白了臉像只被人捏住脖子的雞,他心里舒坦多了。
別以為他聽不懂就不知道吳桂花罵的話難聽,罵他那偏心死鬼爸就算了,罵他媽可不行!
第5章 想讓我怎么報答你?
嚇唬了吳桂花,程鐸也沒怎么在意,繼續(xù)在村子里閑晃,晃著晃著就來到了村子背后的池塘邊。
那里有一個人蹲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面洗衣服,雖然已經(jīng)開春了,可池塘的水還是很冷的,那人洗衣服的雙手凍得通紅。
程鐸盯著他那明顯弱于普通男人的身形,憶起李三爺?shù)脑挘洳欢¢_口道,“你是個雙兒。”
難怪救了他卻不敢承認呢,是擔心家里男人誤會吧?程鐸注意到他身后的大木盆里屬于成年男子的衣物,又想起跟他打架時那兩個壯漢,懷疑其中一個就是他的……相公?
永哥兒正努力捶衣裳呢,突然聽到有人說話,差點嚇得一頭栽進池塘里。他抓緊手里的木棒,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是那個奇怪的外鄉(xiāng)人。
他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永哥兒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他沒有村里人那么怕程鐸,可能是因為他見過對方虛弱地躺在床上,發(fā)著高熱昏睡不醒的樣子。因此就算程鐸長得人高馬大,還兇神惡煞地打了他那兩個哥哥,他也沒有很怕對方。
程鐸盯著他的臉仔細看了一會兒,果然在黑黃的皮膚上發(fā)現(xiàn)了那顆用來辨認雙兒性別的紅痣,但他很快又皺起了眉,“你的臉怎么……你在臉上做了偽裝?”
對程鐸來說這偽裝弄得有點粗糙。不過頭兩次見面他要么背著身子,要么低著頭……這次要不是好奇他雙兒的身份,程鐸也不會這么仔細地盯著一個人的臉看。
“!!”永哥兒只是個沒怎么經(jīng)過事的少年,聞言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抬手捂臉……等于是不打自招了。
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低下頭縮著脖子,“沒有,我不懂你說的什么!”
“不懂就算了。”程鐸也沒有追根究底的意思,直接道,“你救了我,想讓我怎么報答你?”
永哥兒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他當初救程鐸,只是不忍一個大活人葬身狼口罷了。他以為程鐸傷好之后就會自行離開,沒想到這人不但沒走,竟然還跑到村子里來了。
永哥兒對于程鐸的提議有點心動,垂著眼簾眼神閃爍不定,就在程鐸以為他要獅子大開口的時候,少年抬眸怯怯地瞟了他一眼,鼓起勇氣道,“那,那你給我五…二兩銀子?”
“……”
程鐸無語極了,這大概是他平生聽到過最質(zhì)樸的報恩條件。雖然他現(xiàn)下身無分文吧,但也不覺得自己這條命就值五兩銀子。
哦,錯了,對方怕他不答應,還自動還價到了二兩……
該說兩人生活的環(huán)境不同嗎,從現(xiàn)代過來的他沒覺得幾兩銀子是多大的事,甚至因為末世里金銀珠寶都成了能看不能用的廢物,他的觀念到現(xiàn)在都沒完全轉過來。
永哥兒見程鐸不說話,以為自己要多了,面上有點訕訕地,“那不然…不然你把山洞的糧食給我補上,我們當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