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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飛抿了抿唇,和沈瀟瀟建立不到兩小時的革命友情,瞬間破裂。
“你和他……”他揚著下巴,點了點傅斯堯,“什么關系?”
“臭小孩!這是你和姐姐說話該有的態度嗎?!”沈瀟瀟毫不留情的拍了一下宋飛的腦袋,轉頭瞥見傅斯堯染著笑意的眼睛,“我和他——沒、有、關、系!”
辦案的民警剛剛做了筆錄,知道這事情的來龍去脈,這會兒看到兇巴巴的小姑娘,突然在情感上有點同情那群被揍的小混混。
警察叔叔樂呵呵的走上前,“行了,手續已經辦好了,可以走了。但是要記住,以后遇上問題,不能用暴力手段解決?!?
又照例教育了幾句,才放人走。
沈瀟瀟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看到路邊停著一輛橙紅色的超跑,簡大小姐從車上下來,風風火火往過跑。
“誒,怎么出來了……”簡寧正要問,看到沈瀟瀟身后跟上來的男人,又立馬閉上了嘴巴,小心翼翼的給沈瀟瀟遞了個眼神:這,怎么回事?
沈瀟瀟一頓,轉身幾步走到傅斯堯面前,“不許跟來!”
說完,又想了一下,補充道:“也不許打電話!”
似乎沒有什么其他要特別強調的,她才低頭鉆進了簡寧的車里。
傅斯堯站在原地,看著生氣離開的小姑娘,反倒十分聽話的沒有去追。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他不能把人逼急了。
沈瀟瀟繃著一張臉,氣鼓鼓的鉆進了車里,過了一會兒,又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了下來。
簡寧瞅了一眼,不敢吭聲,默默開車。
“寧寧,你說我是不是特別沒出息……”她扁著嘴巴開口,“我明明很生氣的,可是看到人來,我特么居然還是先心疼了……”
簡寧:?
吃瓜不全的簡大小姐一臉懵逼,便聽身邊的人又開始絮叨起來,“不行,我不能就這么算了,傅斯堯那個大混蛋把我關起來這么久,我不能就這么便宜他了!”
“我去,你們還玩囚.禁paly ?。俊焙唽幨忠欢?,便聽到后車尖銳的喇叭聲響起來,有男人罵罵咧咧,會不會開車啊!
沈瀟瀟:“……”
什么paly,她什么play都不想玩。而且,沈瀟瀟心里很清楚,她和傅斯堯之間的根本問題,不是這個。
“寧寧,我想喝酒。”
“你……問過你家傅總了嗎?”
沈瀟瀟轉頭,看簡寧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叛徒,“簡小寧,你變了!你原來明明不管發生什么事情,都是站在我這邊的!而且,我就是借酒消個愁,為什么還要問過傅斯堯的意思!他是我什么人嗎?!”
簡寧默默吐槽:他是你老公……不是我不站在你這邊,是剛才你鉆進我車里的瞬間,我覺得自己仿佛已經死了一次。
被傅斯堯的眼神殺死!
“行行行,帶你去喝酒。”對上沈瀟瀟兇神惡煞的眼神,簡寧還是敗陣下來,秉承好閨蜜的優良作風,“陪你不醉不歸,好不好?”
車頭一調,往云城的夜場開去。
因為被傅斯堯警告過,簡寧也不敢把沈瀟瀟帶到什么亂七八糟的地方去,干脆就去了老地方,夜笙。
就她們倆,包廂的門一關,可以喝得天昏地暗。
可是,一連喝了三大杯的沈瀟瀟,卻沒自我放飛。簡寧想象中的嚶嚶嚶畫面沒有,倒是看到個安靜的小姑娘窩在沙發里,呆呆的喝悶酒。
“喂,這不像你啊?!焙唽幾擦俗采驗t瀟。
“什么?”
“沈大小姐,怎么就突然——嗯,多愁善感起來了?”
沈瀟瀟扯出個有點難看的笑。
她哪里是多愁善感,她是心里難受。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訴她的呢,非要這么藏著掖著,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根本就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根本就不能幫他分擔?
傅斯堯的刻意隱瞞,讓沈瀟瀟耿耿于懷,連酒精都沒辦法麻痹。
“寧寧,我覺得自己做人好失敗啊……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人家都不把你當回事呢……”
小姑娘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是傷心極了。簡寧攬住她的肩,難得正經了起來,“沒有啊,我認識的沈瀟瀟,特別好。誰敢不把你當回事?我替你錘爆他的狗頭!”
“寧寧,在他眼里,我就是個小屁孩對不對?一個被所有人慣壞的孩子。小孩子哪里需要知道大人在做什么,所以他才一再的忽略我的感受,是不是?”沈瀟瀟喃喃著,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是,我都已經主動去問了,他還是什么都不說。不說算了,我一點也不想知道……”
這個他,簡寧自然知道是誰。傻姑娘,這么多年了,喜怒哀樂,還是只因為一個人。
“那我們就不理他了,他不說就算了,我們瀟瀟才不想知道!”
沈瀟瀟用力的點點頭,“嗯,是的!就是這樣?!?
——
沈瀟瀟沒有把自己喝醉,在簡寧家休息了一天,果斷和宋枝一起飛了蘇市。傅斯堯也很聽話,這兩天,沒有找過她,至于簡寧這個小叛徒有沒有暗中報信,沈瀟瀟就不知道了。
從云城飛蘇市,只要兩個小時。像宋枝這種小藝人,劇組是不會派車來接的,可奈何小藝人身后跟著一尊大佛,陳揚一早就安排好了借機的人,是劇組的一個工作人員。然而,當被告知從機場到要取景的小鎮,居然還要四個小時的車程時,沈瀟瀟傻眼了。
她看著地圖上兩地之間一百公里出頭的距離,將手機遞到司機面前,“師傅,我們等下是要換牛車嗎?110公里,四小時?”
司機遞給她一個見怪不怪的笑,“這算啥,要是換了別人,四個小時都到不了。”
一個小時后,從高速換到鄉道,從鄉道換到幾乎無人問津的山間小路,沈瀟瀟終于明白了司機師傅的自信。
山路崎嶇不平,坑坑洼洼,宋枝已經吐了兩次,這會兒正無力的靠著座椅,沈瀟瀟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因為還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在,她都以為自己和宋枝是上了什么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