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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出者,非富即貴。
“心里的花,我想要帶你歸家,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
夜笙七層的vip包廂里,一片哄鬧。巨幅屏幕前,幾個妝容精致的女孩子舉著麥克風,跟著歡快的節拍律動。沙發里,吧臺邊,喝酒的、劃拳的、滿嘴跑火車的,男男女女,紙醉金迷。
今晚是簡寧的生日趴,來了不少人,彼此也大都相熟。
鬧哄哄的包廂里,沈瀟瀟一個人窩在角落,手里捏著個玻璃杯,酒紅色的指甲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透亮的杯壁,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我們沈大小姐好像瞧著興致不高啊。”一曲唱罷,簡寧蹭到沈瀟瀟身邊坐下來,親昵的勾著她的脖子。
兩人從高中時就是同學,相識多年,幾乎無話不談。
“寧寧。”沈瀟瀟湊近她,神叨叨的開口:“我這右眼皮,一晚上都在跳,我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簡寧微微一愣,繼而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來。
沈瀟瀟:“……”
“沈瀟瀟,我覺得吧。”簡寧上上下下打量著她,“你就是獨守空房太久了,導致內分泌失調。”
說著,簡寧湊近她,眨眨眼,笑得不懷好意:“待會兒別走,還有個局,姐姐帶你去見見世面,順便紓解紓解。”
紓解?紓解什么?
沈瀟瀟懶得理簡寧的胡話,兀自端起酒杯,含了一口。棕色的酒液入喉,刺激著味蕾,被酒精麻痹的大腦也被一激,回光返照般的得了片刻清明。
只可惜,這清明太過短暫,她沒能抓住。
腦子里有些混沌,沈瀟瀟擺了擺頭,放下酒杯的時候,幾點酒液不小心濺在了胸口。黑色的真絲一沾即濕,暈染成一小片。
沈瀟瀟皺眉:“我去處理下。”
——
“沈小姐,麻煩您稍等片刻,前臺已經按照您的尺碼訂了禮服,二十分鐘后就能送到。您要不要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女侍者端著得體的微笑,力求為客人提供最周到的服務。
沈瀟瀟低頭看了看胸前的水漬,真絲的面料,暈染的特別快,干了之后還會留下皺巴巴的印子。
“你們這里還有別的衣服嗎?能遮一下水印的就行。”沈瀟瀟瞥見服務生身上的小外套,“你身上這樣的還有嗎?”
服務生:“啊?”
片刻之后,服務生就找來了嶄新的工作裝,只是讓客人穿工裝,到底還是不太妥當。服務生有些為難,沈瀟瀟卻毫不在意的接過衣服,說了聲謝謝,利落的套上。
圓領的設計,剛好可以遮住胸口被打濕的部分,沈瀟瀟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彎了彎唇,滿意的點點頭。
走廊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夜笙的地毯鋪的很厚,能發出這樣的動靜,顯然不是一個人。
沈瀟瀟低手洗完,又一點點擦干手上的水珠,對走廊里的聲音毫不在意。直到她轉出洗手間,與一群人正面撞上,整個人才愣在了原地。
迎面走來四個人,皆是西裝革履。為首的男人短發微垂,五官清俊,深色的襯衫和長褲勾勒出精瘦的身型,清貴矜斂,氣質斐然。他身側站著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其余兩人是夜笙的工作人員。
沈瀟瀟覺得,自己今晚是不是喝多了,不然怎么好像看見了她那已經失蹤了17個月的老公?
可是,她認識傅斯堯已經快二十年了,又怎么會認錯。
剛才在包廂里的片刻清明漸漸清晰,上周末她回沈家,好像是有人跟她提過,說傅斯堯下周回國,似乎就是今天。她當時還在琢磨,他不是在拓展公司的海外業務嗎,怎么就突然回國了?
要知道,即便是今年春節,他都以工作忙為由,沒有回來。所以,這是海外業務順利拓展,終于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了?可一回來就這么急吼吼的奔赴夜場?
呵,男人。
一行人在沈瀟瀟面前站定。見到眼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夜笙新來的經理不悅的皺了皺眉頭,見到客人,居然連招呼都不打,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
經理覺得面上有些掛不住,抱歉的向身邊的男人開口:“傅先生。”
傅斯堯勾了勾唇,似乎對“服務生”的無禮并不在意,只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被他這樣直勾勾的注視著,沈瀟瀟覺得有些不自在,卻也執拗的不肯回避他的視線。
身邊的經理哈著腰,給傅斯堯賠笑:“傅先生海涵,新來的員工,不懂事,回頭我就把她開了。”
沈瀟瀟:恩?
經理轉頭瞪她,“愣著做什么,還不說話。”
哦。
沈瀟瀟看向傅斯堯,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然后學著剛才的女服務生,扯出一個八顆牙齒的職業假笑,“傅先生,晚上好。”
女孩子一雙大眼睛亮澄澄的,笑起來的時候,清純又無害。可傅斯堯卻偏偏從這雙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幾分故意,像個故意捉弄人的小狐貍。
“傅先生?”他低眸,有些玩味的咬著這三個字。
這個稱呼有什么問題嗎?
畢竟是夜場,她是正大光明來給簡寧過生日的,傅斯堯來做什么,就不好說了。總歸,男人來這種地方,帶著老婆會有太多的不方便。雖然兩人的結合,談不上什么兩情相悅,可到底還是要給彼此留一點余地。不然以后漫漫婚姻路,還怎么各玩各的?
沈瀟瀟覺得自己光明磊落又善解人意,昂了昂小下巴,神勇的和傅斯堯對視。
“畫畫好了?”
男人的聲音帶著磁性的輕啞,一圈圈在耳邊蕩開。沈瀟瀟微愣,旋即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