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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楚楚驀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一時間各種情緒涌上心頭，憤怒、震驚，還有深深的……羞恥。

她覺得自己的血肉正被扒開，光潔的皮囊下隱藏的陰暗角落被他輕易發現。

他語氣輕輕，卻說著最能刺痛她神經的話。

宋翊看著神色痛苦的她，有些心疼，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許楚楚察覺后立馬撇過頭不讓他碰她。

“媽媽。”宋翊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為什么不承認呢？”

“……”

“你就是愛我的……”

“……”

“你對我有感覺，看到我自慰你會流水，你明明對我也有女人對男人的那些欲望……”

房間里昏暗無光，他蠱惑的聲音回響在她耳邊，空氣中馨香氤氳，撩撥著她的心弦。

掃了眼她逐漸放松的小臉，宋翊繼續開口。

“我對你也不只是親情，我愛你，我對你有同樣的感覺。”他慢慢移動著，坐到了她跟前，“為什么不能給我們一次機會呢？”

許楚楚抬起頭，眼神中已有了松動，“我們……不可以的。”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任她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

宋翊強勢地拉近與她臉龐的距離，逼她直視他灼熱的目光。

“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了，現在，要么你接受我的愛，我們只做尋常男女。”

他頓了一下，接著緩緩說道：“要么，我們就永遠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了。”

“？”

許楚楚心中閃過一絲慌亂，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現在你要怎么選呢？”

她就這么被他一點點逼到了絕境。

此時此刻，她必須從他給出的兩個條件里做出選擇。

她痛苦地閉上雙眼，不一會兒，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繃緊的身體驟然一松，幾乎快倒在床上。

“你走吧……”她細微的聲音響起，在一瞬間宣判了他們關系的死亡。

宋翊望著她，有些呆滯，似乎未想到她會這么決絕。

許楚楚的視線落在床單上，躲避著他的目光。

“好……”

宋翊放開了她，下床朝著房門走去。

聽著他輕緩的腳步聲，她忍不住扭頭瞥了一眼。

他落寞的背影竟然讓她覺得很可憐……像被主人拋棄的小動物，隨意地被扔在路邊，最后只能靜靜等待死亡。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翊離開了，房門被他輕輕合上，鎖住了今晚的秘密。

許楚楚全身埋進被子里，她捂著嘴不讓自己發出啜泣，眼淚止不住地涌出，將她的手心浸濕。她努力卡著嗓子，堵住了即將發出的抽噎聲。

她永遠地失去他了嗎？

那個曾經和她血肉相連，在她子宮里被孕育長大的孩子，余生里唯一和她在血緣上最親密的人，她已經把他趕走了。

這是她主動做出的選擇，可為什么她感覺心臟里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塊，怎么都填不滿……

夜里忽然起了風，而且越刮越大，隨之而來的就是瓢潑大雨，雨勢很急，密密麻麻的雨滴打在房屋后的樹葉上，啪嗒作響。

許楚楚已經停止了抽泣，躲在被子里聽著窗外的雨聲。她臉上全是淚痕，嘴角微微發澀。

過了一會兒，她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打算去浴室洗把臉。

看著鏡中那道發白的面容，她一時忘了要做什么，只呆呆地觀察自己紅腫的雙眼。

宋翊回房后連燈也沒開就倒在床上，他四肢無力一動不動。

他的腦中不斷重復著她剛剛的話。

你走吧……

你走吧……

……

她就這么把他從她的世界里剔除。

他望著頭頂的吊燈，想起了那張每次幻想和她歡好時都會拿出的照片，那是他偷偷拍下的，深夜里想念她時就會對著照片上她的笑容自慰……

宋翊從床上坐起，開始翻找床頭的柜子，那張照片藏在最下面一層，她臉上淡淡的精斑是他愛過她的證明。

可是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他直接把照片撕得粉碎，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然后又倒回床上閉著眼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窸窣的響聲傳來，他從夢中驚醒，瞇著眼望向聲音的來源。

那人越走越近，來到了床前，俯身看著他的眼睛。

他神色中帶著濃濃的的倦意，好像對她的到來沒什么興趣。

她摸上他的額頭，感受著他的體溫。

“你來做什么？”宋翊漫不經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