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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振笑罵了一聲:你以為所有學生都和你一樣,什么懶都要躲呢?說到這里,他回憶起了什么事情,伸手虛虛指了指任垣,道:說起來,任垣,你當年沒少幫他作弊吧?
任垣則是笑了一聲,并沒有否認。
任垣高三的時候雖然已經開始交接學生會的工作,但是替李子奕請一個無傷大雅的早操假,還是很容易的事情。
哎?聽張振這么一說,李子奕實在是有些震驚,有些心虛的開口說道:主任,這事你都知道?
每周一、周三升旗儀式結束后你就翹掉跑操,幾個月下來雷打不動還挺規律,不是嗎?對于李子奕這個學生,張振可以說是又喜歡又嫌棄,他機靈又聰明,可就是太鬧騰了。
張振教學生涯好幾十年,李子奕可以說是他印象深刻的其中之一。
那你
李子奕想問張振是不是高中就知道他和任垣之間的事情了,但轉念一想,那時候他們八字都沒一撇,最多也就是看在任垣的面子上,沒和他太計較。
張振將他們送到辦公室之后就離開了。
辦公室很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
任垣工作時候的效率實在是高,不過只是一個小時后的功夫就已經完成了大半。在任垣工作的時候,李子奕就趴在旁邊的辦公桌上看著他,也不會覺得無聊,好像僅僅只是看著他,心中就已經被充實了一大半。
等任垣將考題審完,準備將附加題謄到試卷后面的時候,李子奕忽然開口,問:任垣,你說張主任當年為什么沒有戳穿我們啊?
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任垣側目看了李子奕一眼。
張振老師知道我喜歡你。
李子奕先是哦了一聲,下一秒,等意識到任垣剛剛都說了一些什么的時候,他猛地坐直了起來,更加震驚了:哈?
這個回答無疑是他的意料之外。
剛剛在外邊的時候,他最多也只是猜測張振當時可能有懷疑他和任垣之間的感情,但任垣剛剛說的卻是知道。
懷疑和知道是有本質上的區別的。
李子奕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問:他是怎么知道的?
應該是看出來的吧。任垣回答:期中考之后,他單獨找我聊過一次,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李子奕已經震驚到無以復加了:那你怎么回答的?
任垣說:我承認了。
李子奕:
仔細想想,當年和他玩的比較好的一些朋友,比如方豆豆他們,都曾經大膽預測過任垣喜歡他,結果現在,原來就連著張振也是早就知道了。
半晌。
所以李子奕有氣無力的往椅背后面一癱,無限惆悵:你喜歡我這件事,我居然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就算是當局者迷,也不能迷成這樣吧。
李子奕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
可惡,虧他當時還每天想著各種各樣的辦法去靠近任垣,虧他還苦思冥想各種追求的方法。忙來忙去,感情到頭來,任垣一開始就是屬于他的。
好煩人啊啊啊啊!!!
看著在旁邊抓耳撓腮的李子奕,任垣笑了起來。
不許笑!李子奕兇巴巴的瞪了任垣一眼,開始指責對方:你說,你當年為什么不直接和我告白!
任垣說:因為有一段時間,我也不確定你是不是喜歡我,我怕會嚇到你。頓了頓,又說:還有,你那時候沒有成年。
任垣:張振老師說,喜歡誰要和誰在一起,這是我們自己的權利。但作為學生,首要任務應該是學習。我當時想的也是,最好的感情應該是共同進步。
李子奕:
看看,不愧是人民教師,拒絕早戀的道理都是這樣的神圣!
許久之后,任垣將試卷提交,將桌上的東西稍稍整理了一下后,親吻了一下李子奕的額頭,說:其實還有一點。
什么?李子奕有些好奇的抬眸去看任垣,故意打趣道:難不成任教授對另一半的成績也有要求,畢竟我當年的分數大多都在及格線徘徊哎~
任垣被李子奕這一句話又逗的笑了起來,他伸手輕輕揉了一下李子奕的頭發,默了幾秒鐘,語氣寵溺:我當時想,如果你對我只是學長和學弟之間的單純感情,那我對你表現出超過朋友的好,你會不會慢慢就喜歡上我了。
對李子奕,任垣承認自己是有些自私的。
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如果李子奕慢慢習慣了他,習慣會不會就會慢慢演變成喜歡?
即便不會,他和李子奕應該也會是很好的朋友。
只要能在李子奕的生命中存在,對于他而言,就已經很好了。
將工作處理完之后時間還早,任垣和李子奕一起往老教學樓那邊走去。明明距離畢業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但此刻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卻還是會有一種往事就在昨天的感覺。
哈哈,任垣你看那棵樹。李子奕指向不遠處一顆茂盛的大樹,也不知道回憶起了什么有趣的往事,他滿臉笑意的說道:高一的時候,我和管磊比賽爬樹。那時候管磊就有些微胖,手腳也不靈活,最后腿卡在樹椏上下不來,哈哈哈哈,然后還是體育老師來解救他的。
聽李子奕說話的時候,任垣也在笑,問:后來呢?
李子奕理所當然的說:后來我和管胖胖被罰主席臺上檢討,還抄了三遍校訓。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了操場附近,他在任垣的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示意他往圍欄那邊看,問:你還記得那個圍欄嗎?
任垣點了點頭。
李子奕說:那次可給我嚇死了。其實自己摔下來也沒什么事,就是還砸到了你,那會你應該挺疼的吧?
疼是必然的。
但如果再來一次,任垣還是會伸手去接住李子奕。
剛開始有點疼,但是后面就不疼了。話落,任垣看向李子奕,言簡意賅的開口說了一句:那一次,你不小心親到了我的嘴角。
李子奕捂臉笑了起來,他說:當時我也覺得自己是不小心,但現在想想,可能潛意識里面多少也有一些其他想法吧,不然怎么就好巧不巧親到你嘴角了呢。
兩人就這么一邊逛一邊在校園里面走著。
他們走過操場,經過教學樓,又經過宿舍和食堂,直到將回憶從走了大半,等李子奕再回過頭的時候,居然發現走到了校園板報的旁邊。
板報上還留著上個學期的畫,一個暑假過去,上面寫的字已經有些模糊了。
氣氛好像忽然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任垣下意識的看向李子奕,剛想說些什么的時候,李子奕卻有些難為情的轉移話題:那什么,我們出去干飯吧,前幾天大家都在嚷嚷要吃一頓真正的脫單飯了。
任垣點了點頭:好。
微風拂過,樹葉在陽光下嘩嘩作響,一切都美好的如夢似幻。
又往前走了幾步。
任垣忽然停下腳步,對李子奕說道:你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