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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了半秒,總不可能一直僵著,為了避免尷尬,李子奕不假思索的隨口說了一句:不然我喂你?
任垣是想說讓李子奕先吃的,但是話才剛到嘴邊,聽見李子奕這么一說,他心中難以自抑的動了一下,跟著輕點了一下頭,說:好,麻煩你了。
聞言,這下換李子奕啊?了一聲。
任垣答應的實在是太自然了。
李子奕原本是猜任垣會拒絕,然后讓他先吃的。所以,其實他剛剛本質上只是客氣這么一聲,實在是沒想到任垣會答應的這么干脆。
不過
也是一件美事啦。
沒事,也不麻煩。
答應了一聲后,李子奕努力憋笑,將三明治上的保鮮膜撕開,伸長胳膊將三明治遞到了任垣的嘴邊。
任垣目視前方的道路,張嘴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樣?這一刻,李子奕心中升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等任垣咀嚼吞咽完后,又將余下的遞了過去:我做了好幾個,吃不飽的話還有。
很好吃。任垣絲毫不吝嗇自己的贊美,說著,又略微低頭咬了一口,或許是沒注意,下唇輕輕擦過了李子奕的手指。
像是有一道微弱的電流劃過,李子奕一愣,耳根有些發熱。他下意識的想要將手收回來,但見任垣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又覺得自己這么做的話實在是挺奇怪的。
應該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吧。
汽車很快在一個紅燈的四岔路口停下,大約是剛剛從綠燈跳到紅燈,李子奕看了一眼,還要有七十多秒,紅燈才能重新變回綠燈。
七十多秒的時間,任垣完全可以自己接過三明治,余下的不過兩口就能解決,但是偏偏,任垣像是井沒有要自己接過的意思,甚至將口中的咽下去后,他還朝著李子奕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又落在三明治上,就像是在示意些什么。
雖然任垣什么也沒說,臉上也沒什么特殊的表情,但李子奕卻無端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點催促的意思。
任垣今天是怎么了?
總感覺哪里怪怪的。
李子奕一邊在心中琢磨,一邊又將三明治遞到任垣的唇邊,想了想,他若有所指的說:現在是紅燈,你自己拿著吧?
我手拿著方向盤。任垣說:不衛生。
這個回答可以說是無懈可擊的。
行吧等任垣將三明治吃完,李子奕又拿起第二個,恰逢這時,綠燈亮起,他忽然發現任垣井不是往機場的方向,下意識的問道:哎?去哪里,我們不是去機場嗎?
順路接一個同事,他這次也要跟隊參加交流。任垣擺動方向盤,說:你自己吃吧。
李子奕答應,一分鐘左右,任垣便將車停在了一個小區門口。
李子奕一邊咀嚼著三明治,一邊好奇的往窗外看去,下一刻,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人,他微微挑起了一側眉毛,瞥了任垣一眼。
只見小區門口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身穿短袖短褲,正是他上次在任垣辦公室見過的馮琦。
而站在馮琦旁邊的那個男人看起來要年長一些,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在和馮琦說著一些什么。看樣子,應該是馮琦的哥哥。
也就是任垣的同事,同是A大的教授。
哦豁。李子奕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故意用奇怪的語氣說道:他不是A大的學生嗎,怎么這會變成你的同事了,還要你特意來接?
被偏愛的有恃無恐真的是世間經典名句。
從前都是李子奕在追逐著任垣,因為喜歡,他自然是要穩定保持自己良好的行為作風。而如今一朝地位轉變,在得知任垣心中想法后,他整個人好像都硬氣了起來。
在任垣面前的時候,他可以無傷大雅的作上一作。往前不敢太過于表現出來的占有欲,如今因為得到了一個正經嚴肅的身份,便越發張揚了起來。
旁邊的是馮藝,他的哥哥。估計也是沒想到馮琦也跟著一起過來了,任垣也愣了一下,隨后和李子奕解釋道:我不知道他會過來,應該是想要和他哥一起吧。
我明白的,放心,我不是一個小氣的人。說話間,馮藝已經帶著馮琦走了過來。李子奕飛快的收起自己臉上剛剛和任垣說話時調侃的表情,然后搖下車窗,笑著和車外的馮藝打了一聲招呼:你好,馮教授。
你好。馮藝愣了一下,余光又瞥見副駕駛上的風口夾,迅速反應過來了一些什么,同樣也禮貌的點頭:你就是李先生吧?總是聽任教授提起你。
快上車吧。李子奕笑著答應一聲,目光轉而又落在了馮琦的身上,驚訝道:哎?你也一起啊。
馮琦愣了愣,勉強對李子奕笑了一聲。
上車后,馮藝和兩人解釋道:馮琦這幾天學校的課程不是結束了嗎,說是想要跟著咱們一起去H大看看,我就想著帶他一起也行。
如今已是將近七月中,A大已經期末結束,開始了漫長的暑假。
馮藝應該是不知道自家弟弟喜歡任垣的,這會還在笑著說:他這次考試專業課考的不太行,說是有幾個問題想和你請教請教。
李子奕抱著手機靠著,聞言又看了任垣一眼,臉上始終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任垣猜測李子奕應該是不太喜歡馮琦的,這會見他始終面帶微笑,只覺心中一突,默了一會,透過后視鏡笑著和馮藝說:有什么問題是你馮教授解答不了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馮琦,從小他就嫌棄我這個哥哥。馮藝說:只有你給他講題他才聽得進去,我還總是說,高考之前要不是你給他輔導了一下,他能考上A大就是怪事了。
任垣:
那肯定也是馮琦聰明啊,不然他光講有什么用。李子奕放下手機,笑著對任垣說:是吧?
任垣嗯了一聲過后,飛快的轉移話題:對了馮教授,你和H大那邊對接了好了嗎,是今天到那就開始,還是明天?
我昨晚不是和你說過了嗎?馮藝說:我們今天下午先到那里,然后休息一晚上,明天上午去H大。
任垣答應了一聲,隨后又開始和馮藝討論起了一些學術上的東西。
雖然中間隔了多年未見,但李子奕還是太了解任垣了,他知道任垣這會臉上雖然看起來是風平浪靜的,但實則恐怕還在為剛剛的事情尷尬。
他當然不會真的小氣到去計較什么,只是從來沒見過任垣這樣,一時間覺得新奇又好玩,正在心中放肆的大笑著。
任垣哥,你們吃過了嗎?
車后座傳來馮琦的聲音,李子奕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見馮琦遞過來了一個食品袋。
馮琦道:這是我早上去買的奶黃包,你要吃點嗎?
李子奕替任垣接過,也笑著去看任垣,問:你要吃嗎?
不用。任垣也道了一聲謝,回答:我不太愛吃甜的。
李子奕哦了一聲,將食品袋放在中控臺的空位上,說:那我給你放起來,你想吃的時候再吃。
任垣答應了一聲。
車內忽然安靜了起來,馮藝也拿出了筆記本電腦,像是正在寫論文,沒再和他們多聊。
又經過一個紅燈路口,任垣緩緩將車停下,默了幾秒鐘,忽然說:子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