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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頃:是~嗎。平常由于他的身高限制,很難買到合適長度的褲子。
腰合適的褲腿短,褲腿長度夠了腰又太寬。
偏偏這隨手撿來的衣服合身得就像量身定做一樣。甚至腰帶都繡了花。
平常會買好衣服掛在他衣櫥里,并搭配好配飾的人,只有一個。
回想起門里的種種異常,一個十分離譜的想法慢慢地在魏頃的腦海里浮現(xiàn)。
喪鬼被魏頃風云變幻的臉色驚得毛骨悚然:咋,咋滴了?
我有一個假設。魏頃頓了頓,如果假設成立,某人完了。
正領著一隊NPC站在教學樓天臺處的黑袍鬼面人縮了縮脖子。
背上突然涼嗖嗖的。
金靈站在邊上整理著會議文件,她對于這位突然來體恤民情的領導的脾氣完全摸不著頭腦。
八班的玩家在看到魏小頃打了武教指卻沒有受到懲罰后,有的跟著逃課了,有的跑到別的班去毆打別的武教指。金靈報告道。
教學樓里卻比她描述的慘烈多了。
只見一地的骷髏人正四處亂竄,得著人就往裂縫里脫,不大的空間里充斥著慘叫聲。
金靈繼續(xù)道:不是所有人都打得過武指,輸得人觸動的懲罰機制。而晚上的攻擊沒有遭到類似于白天的玄火攻擊。骷髏們像脫韁的野馬
有人從二樓走廊瘋了似的跑過,身后追著幾只張牙舞爪的骷髏。
他的尖叫聲響徹云霄。
他前方的隊友邊跑邊咆哮:就跟你說不要亂來,你看看現(xiàn)在,喪尸圍城了,你還玩?zhèn)€屁!
那人回吼了回去: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那個魏小頃先起的頭!是他魯莽!
那家伙無視游戲規(guī)則,獨來獨往,就是個禍害!
黑袍鬼面人的面具下傳出一聲冷笑--你們嘴里的禍害可是救了一早上人,現(xiàn)在禍害被鎖支線里了,你平民當然只能聽天由命了~
金靈:主神,剩下的玩家比想象中的多得多,我們需要加碼嗎?
不用。黑袍鬼面人的聲音帶著冷意,既然他們撐到了現(xiàn)在,不妨就來好好體驗一下什么叫人性之門。
金靈又報告道:喪小鬼拿到鑰匙后,已經入住了002宿舍。還有優(yōu)一和林哲光,雖然在支線任務中出現(xiàn)了背叛世界,但兩人還是一同入住了001室。
金靈和身后的一眾安保門紛紛低頭等待著命令,可主神就這么抱著臂等待著,也不說話,金靈仿佛能從其實心的面具后頭看到其頗有疑問的表情。
怎,怎么了?金靈問。
黑袍鬼面人:還有呢?
還有什么?金靈有些懵。
魏小頃,沒有和喪鬼一同入住?
魏小頃自支線里出來后,情緒一直不佳。原本我們還以為這種情況會出現(xiàn)在實驗對象喪小鬼身上。反倒是喪鬼蹦蹦跳跳地進了宿舍,并且把我們準備的夜宵一掃而空。
鬼面人:
有人附議:魏小頃被支線嚇到了吧。正常。
鬼面人:他現(xiàn)在在哪?
得到魏小頃的位置后,主神風風火火地走了,所有人都以為主神要親自制裁這位帶頭起義的玩家,沒有人知道主神此時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魏頃晚飯一口沒吃上!
.
寫字樓樓頂的平臺上,魏頃雙手背在腦后,擱著腿,仰躺著望著星空。
門里的星空沒有受到污染,撒滿天的星星像是鋪了一整面碎鉆,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美不勝收。
看來實習鬼魅還對浪漫有所幻想。
魏頃與喪鬼走了一會兒后,又獨自返回了樓頂,小喪問他原因,他說了三個字:想釣魚。
腳尖隨著律動翹啊翹,終于,他聽到了腳步聲,和一陣肉香。
他立馬停止了小動作,閉上了眼睛。
他感覺到有人在慢慢靠近,那人身上帶著熱氣,是食物的熱氣,聞起來像是培根。
魏頃保持著姿勢沒動。
沒多久,他感覺到那人在身邊坐下了。
再就是長久的安靜。久到魏頃幾乎都要忘了有人出現(xiàn)這碼事,只有微小的呼吸聲提醒著他有人在。
終于,那人有動作了,魏頃等了三分鐘沒等到觸碰,反倒是眼皮前的亮光消失了。
怎么回事?
魏頃悄咪咪張開一只眼,他看到來人的手放置在距離其面部十公分的地方,就這么隔空舉著,也不落下來。
竟然是在給他擋月光!
見魏頃睜眼了,那人仿佛受到了驚嚇,一掌拍了下來。
啪!
這一掌聽著聲響,實際一點兒力道都沒有,魏頃額頭還沒反應過來,連紅印都沒有。
魏頃這下也看清了,來人是下午被他綁在樓梯口又很快消失的廚師大叔。
仿佛是為了掩飾尷尬,大叔往魏頃胸口放了一個飯盒,后迅速起身,他罵罵咧咧地走向樓道口:說了飯點都要到,結果現(xiàn)在的小少爺連夜宵都要我來送!
魏頃笑著看向大叔的背影,手拿起飯盒上的鐵蓋子,嘴一歪,揚起一個邪笑。
松手!
鐵蓋砸在水泥屋頂上,發(fā)出一圈又一圈的鐵器撞擊聲。
搭配著某頃的茶味語言:哎呀,好疼~
魏頃看到大叔的步伐明顯亂了一秒。不過很快他離開的步伐又變得更加堅定了起來。
哎呦?打算裝到底是吧!
魏頃嘴一歪,如果有胡須,這時候已經氣得翹起來了,他大跨步走像大叔,大力將大叔剛打開的鐵門哐得摁回了門框。
他從背后湊近大叔的耳垂壓聲道:你不是來送夜宵,我這還沒開始吃呢你就走,餓壞了你負責嗎?
大叔的腿被魏頃抵在了門上,他艱難地扭過上半身來,試圖推開魏頃:你已經是個大人了,吃飯還等著人喂?
誰說我要吃的是飯了?魏頃換上雙手抵住門,將大叔緊緊箍在門上,緩緩湊了上去。
他借著月光,看到大叔的臉漸漸憋青--倒要看看你能憋多久--魏頃控制著下壓的速度,盡量讓這個過程變得長一些。
終于他靠到了連自己的極限都快突破的距離,面對這張陌生的臉,他用盡畢生演技含情脈脈地說:叔叔,你覺得我想吃誰?
大叔聽到叔叔倆字,突然劇烈掙扎了起來,就好像剛記起來自己是個叔似的。
雖然大叔扭得很大力,但魏頃的力道也不小,兩人就這么貼在鐵門上掰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