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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魏頃也開始重新審視呂洋,呂洋從入門開始就一直龜縮著,先是撿了毛承娟以驗證入夜后的危機來源。再是在確認死亡規則后,偷偷利用規則將4445號抹殺用于實驗。
這期間呂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能讓4445從始至終沒發出一點兒聲音。
其畏縮的外表與陰狠的行為真的很不匹配。魏頃想。
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桌面上的紅色。
顯然,找出瓷磚的用途是現在迫在眉睫需要完成的任務。
就在氣氛陷入嚴肅之時,4444的房門被敲響了!
叩。
叩。
叩。
三聲平緩且有序的響聲傳入客廳。
著實把門里的三個非人類驚了一大跳。
不是熄燈了嗎!怎么會有東西敲門?呂洋的一雙三角眼瞪得像銅鈴。
他的行為遭到了魏頃的強烈嫌棄:別一驚一乍的嚇鬼!他起身往玄關走,聽到后頭兩人的動靜。
呂洋:這種事就讓我來!
魏頃轉過身冷冷地往地上一指:打住。硬生生在空地上畫出了邊界感。
唐柯心心里又咯噔一聲,他邁出來的腿又收了回去。
叩,叩。
房門又被敲響了,魏頃做好了應戰的準備。
打開了門。
?
在見到敲門人的真實樣貌后,門里的三人皆是一愣。
門外站著的,竟然是楊旭國這個笑容和藹的老頭?
楊旭國背后是一片漆黑,魏頃仔細聽了一下,走廊里也毫無動靜。他笑盈盈地舉起手里的白色瓷磚說:我在枕頭底下發現了這個,想來對你們是有點用處的,就送來給你們看看。
怎么可能有人真的身家清白到連只螞蟻都沒踩死過?
魏頃直拳打了出去,指關節停在楊旭國鼻梁前幾毫米出,拳風帶動著楊旭國的銀發向后飄。
什么也沒發生。
我是一個修士,一生行善,這道走廊并不會對我不友好。楊旭國還是笑盈盈的,他握下魏頃的拳,將瓷磚放在了拳頭上。
門里的唐柯心突然想到--主神要求攜帶的親友不一定是替死鬼,也有可能是拯救者,畢竟只有他們能夠在熄燈后在走廊走動。
要知道,在門里活動范圍和活動時間的拉大可以大大提高生存率。
門口的魏頃愣住了,被陌生人碰到肌膚都沒有甩手。記得剛做人的時候,他滿世界介紹自己是好人,卻不知道好人到底長什么樣。
這回見到了。
楊旭國被盯得有些奇怪,他問:小師傅為何如此神情?
頭一次見到不會害人的人。魏頃揚起笑說,還蠻新奇的。
楊旭國臉上的笑消失了,他拖著魏頃拳頭的手在底下輕點了兩下,沉吟片刻后道: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承受半生磨難已經足夠了。今后無需步步為營,多看看身邊的人,不可作繭自縛。
突然被算了鬼命,魏頃臉上的笑也消失了,他甩開手送客:老人家早點睡,別來霍霍我們熬鷹大隊。
關門后,魏頃站在門側靜靜地聽,他聽到楊旭國輕嘆了口氣,磕磕絆絆地走向了樓梯。
同時,他還聽到隔壁4443號房傳來了異聲,似乎是有人在。
但他沒心情去理會。
啪。
白瓷磚被扔在了桌上,魏頃對呂洋道:把他們都洗扒干凈。他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唐柯心終于等到了機會,跟了上去。在呂洋提到邀請通知后,他明顯感覺到魏頃的氣場不對,怕不是又誤會了。
畢竟是他把魏頃引到門里的。
我是通過獵人的渠道進門,沒有收到過什么邀請,更不會拉你來當替死鬼。唐柯心解釋道。
這你不需要解釋,唐首領邏輯縝密、所向披靡,怎么會拉我來當替死鬼,費時費力的,不值當。魏頃的笑帶著一絲嘲諷,并不是在嘲諷別人,更像是在諷刺自己。
唐柯心:他不自覺地就伸手抱住了魏頃。
你抱我干什么?魏頃一愣。
不知道。唐柯心的手收得緊了些,悶聲道:就是覺得現在不抱緊你,你會消失。
無需步步為營,多看看身邊的人
楊旭國的話劃過魏頃腦海
--這神算子是唐柯心請來的演員嗎!
唐首領什么時候開始研究傷痛文學了。魏頃伸手把唐柯心拎開,轉身走向床前柜拿起小黑板。
唐柯心注意到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字,魏頃抬手就要擦。等等,把線索復盤一下說不定有效。他阻止道。
魏頃:寫的不是門里的事情。
那是什么?唐柯心在黑板上瞥到了呂洋兩個字,他伸手想接,給我看看。
魏頃拿黑板的手一收。
不給看。
這下唐柯心更好奇了,什么話會提到呂洋,還不能給別人看!
給我看一眼。唐柯心往前探。
魏頃抱著板子迅速轉過身,左閃又躲的過程中把黑板抹了個干凈。
唐柯心:
到底寫的什么!
粉筆劃過黑板發出響聲,魏頃這次寫的是線索了。
六塊紅色瓷磚,畫箭頭--作用是什么?
陸妍,畫兩條箭頭,上指殺人;下指拯救。
既然這瓷磚是死了人才會出現的東西,那我們浴室里發現的這幾塊就能確定是有心人故意藏起來的了。唐柯心總結道。
藏?
魏頃突然有了個猜想:陸妍是這個房間的初代房客,是她將瓷磚藏在了房間里,間接導致了人員死亡?
唐柯心:這樣就可以解釋為陸妍急著跑出門,是為了拯救瓷磚,也間接殺了人?
這樣一來,兩人的邏輯鏈就重合了!
我們明天可以提問。唐柯心道。
魏頃小眼神一轉,跑到枕頭邊拿出一只被他藏起來了的小鯊魚玩具,狡黠一笑:現在就可以問~
一人按一顆鯊魚牙齒,誰先被咬到誰輸。在拼運氣的項目里,魏頃可以插腰講:他就沒有贏過。
唐柯心的眼睛比魏頃還亮,他假裝一本正經說:比賽需要賭注才能成立的。既然魏頃先生提出了挑戰,這個賭注是否能由我來定?
魏頃比了一個手勢說: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