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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舊可以認識新朋友、發(fā)現(xiàn)新鮮的樂趣、獲得最新的資訊甚至于,因為主體宇宙的影子會立刻倒映在海勒姆,所以他還能比主體宇宙的任何一個人都早知道、早擁有。
情況可沒他想象中那么糟糕,是不是?
廖如鳴長出一口氣,終于感到自己心中的一些塊壘被消融了。他想,他總是能看到事情好的一面,不是嗎?他總可以活得更加快樂、愉悅一些。
帶著這種心情,廖如鳴回到朱利恩的身邊。
廖如鳴過來的時候,正與朱利恩談話的那些人也十分友好地與他打招呼。看起來,他們對于朱利恩的伴侶人選并沒有什么異議。
當(dāng)然有也沒用。
廖如鳴同樣微笑著與他們打招呼,看起來風(fēng)度翩翩,十分得體。這反倒讓朱利恩有些意外,他以為廖如鳴不會喜歡這樣的場合。
但是現(xiàn)在的廖如鳴似乎心情很好。
朱利恩暗自記下這件事情,想著一會兒可以問問,為什么廖如鳴的心情突然變得這么好。
很快,戰(zhàn)艦開動。
朱利恩對廖如鳴說,他們將在下午三點的時候抵達那顆被選中的恒星的面前。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jīng)落座,準備吃飯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廖如鳴和朱利恩并沒有與其他人一起,而是單獨在一間私人餐廳就餐。晚宴才是真正用來招待客人的,中午他們只需要顧好自己。
況且在避開外人之后,廖如鳴哈欠連天,顯然是起得太早,現(xiàn)在已經(jīng)困了。
朱利恩也打算讓他在吃完午飯之后就好好休息一下。
廖如鳴隨口應(yīng)著,整個人都有點懶散:等會兒睡一兩個小時吧。
好。朱利恩說,有專門為我們準備房間。
那就好。廖如鳴笑了起來,稍微振奮精神,打算好好吃飯。
這個時候,朱利恩問他:我覺得剛才和那些教授聊完,你的心情就變好了?
是的。廖如鳴說,我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朱利恩問:什么?
廖如鳴想了片刻,說:我發(fā)現(xiàn)海勒姆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朱利恩微微一怔。
在海勒姆,現(xiàn)在就是過去。但是,現(xiàn)在也可以無限接近主體宇宙的現(xiàn)在。廖如鳴說,我不打算回到主體宇宙,但是
他想了片刻,挑選了一個合適的說法:但是,更像是海勒姆囊括了主體宇宙,而非相反。
朱利恩難免說:我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廖如鳴翻了個白眼:你真是個傻子。海勒姆是主體宇宙的記錄者,而非相反。
朱利恩認真地點了點頭。
但是他說:我并不在意海勒姆與主體宇宙的關(guān)系與地位區(qū)別。不過,這樣會讓你更加愿意留下來的話,我當(dāng)然會覺得很高興。
廖如鳴瞧著他,然后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說:我的意思是我已經(jīng)屬于海勒姆了。
我也已經(jīng)屬于你了。朱利恩喃喃說,阿鳴。
廖如鳴傾身過去親吻了他,然后又打了個哈欠,說:我不吃了。去睡覺。
朱利恩早已經(jīng)吃完了,就等著廖如鳴。他們在海恩普斯艦上逛了逛,朱利恩跟廖如鳴介紹了這艘戰(zhàn)艦的種種歷史,以及一些別致的地方。
隨后,他們來到早已經(jīng)為他們準備好的休息室。
一來到這里,廖如鳴就忍不住驚嘆了一聲。
他說:這是你特地為我準備的吧?
從今天起床開始,他就一直在想,朱利恩究竟為這一天的婚禮準備了什么驚喜?
他覺得必定是有的。因為這家伙始終遮遮掩掩,不明確和廖如鳴說婚禮的完整儀式是什么。
但是這一天他卻始終沒遇到什么驚喜,再加上又困又累,所以他差不多已經(jīng)忘了那點點期待。但是現(xiàn)在,當(dāng)他打開門的時候,他卻猛地怔住了。
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房間。但是天花板卻是透明的玻璃,就像是廖如鳴曾經(jīng)對西里爾說的,太空飛船上給情侶們的觀星套間。
朱利恩站在廖如鳴的身旁,眸中含著笑意,他說:希望你會喜歡。
我很喜歡。
海勒姆會完成你的一切愿望。
廖如鳴側(cè)頭看了他一眼,心想,曾經(jīng)程燃也是這么說的。
為了讓他留下來。
然而現(xiàn)在廖如鳴已經(jīng)明白了。這也不能完全說是讓廖如鳴留在海勒姆的借口,而是西里爾切實地打算去做的一件事情。
他想了片刻,最后難免笑了起來。
他與朱利恩一起走進去。房間內(nèi)原本溫暖明亮的光芒漸漸暗淡,只剩下窗外來自宇宙的星星點點的光。
廖如鳴確實有些累了,在驚喜與意外過后,他脫下婚服,換上睡衣躺到床上,懶洋洋地盯著頭頂?shù)男切强础?
朱利恩就躺在他的身邊。他感受到廖如鳴溫暖的身體與氣息,一時間昏昏欲睡,整個人就像是浸在溫水中一樣舒適。
廖如鳴突然說:睡了嗎?
還沒。
這玻璃太透明了,我沒有安全感。
朱利恩:
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你不是喜歡這種房間嗎?朱利恩問,現(xiàn)在又睡不著了?
廖如鳴理直氣壯地說:那是看星星用的,又不是睡覺用的。
朱利恩不禁嘆氣。
他說:那好吧。親愛的,請問你看完星星了嗎?
看完了。
那么,我們該睡覺了。
隨著朱利恩的聲音,廖如鳴看到上方的玻璃天花板逐漸被一層奇怪的、不透明的暗色物質(zhì)覆蓋。很快,新的天花板就形成了。
廖如鳴也終于有安全感了。
他翻身抱住朱利恩,蹭了蹭朱利恩的臉頰,然后說:睡覺了,睡覺了。
這不會是他們在宇宙注視下度過的第一個午睡時刻。但畢竟是在他們婚禮的下午度過的,總歸是有些特殊的意義。
廖如鳴睡著了,朱利恩反倒是許久未能入睡。最后,他在廖如鳴清淺的呼吸聲中,緩緩地進入了睡眠。
兩點鐘,兩個人在鬧鐘的提示下醒來。他們各自洗漱,換上另外一套婚服。這一套更加繁復(fù)莊重一些,帶著一些古老、傳統(tǒng)的元素。
在對方的幫助下,他們最終穿上這套婚服。
廖如鳴仍舊有些困倦,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幾乎是下意識想用手揉一揉眼睛。
然后被一直注意著他的朱利恩,隨手制止了他的行為。朱利恩說:別用手揉眼睛。
廖如鳴微妙地沉默了片刻,轉(zhuǎn)頭看了看朱利恩。
然后他笑了起來:我知道了。不過萬一我忘了,你得多提醒我。
朱利恩點頭。
很快,一些人過來為他們重新打理外表。直播團隊也過來拍攝了這一幕。
朱利恩整理好自己,轉(zhuǎn)頭去尋找廖如鳴,卻發(fā)現(xiàn)廖如鳴正站在窗邊,靜靜地凝望著外面的場景。
朱利恩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廖如鳴在看什么。